
从进门到现在,陈皮一直都没有说话,但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耳朵里。
来之前还以为自己是要被丢弃了,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一个……只有他和纪云舒在的家。
想到这里,陈皮就忍不住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虽然被师父看见的话又要被笑话,但是管他的呢。
#丫头 “二爷,纪小姐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别犹豫了。他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你这个做长辈的,难不成要棒打鸳鸯了?”
#二月红 “那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二月红笑容满面的接过了这话。
#二月红 “陈皮,你怎么说?”
#陈皮 “我吗?”
陈皮猝不及防的被点到名,下意识地看了眼纪云舒。
#陈皮 “师父,您之前说我行事冲动,做事不计后果,我现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语气已然坚定了许多。
#陈皮 “现在……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还请师父和师娘成全。”
#二月红 “你们俩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别的话,除了祝福好像也没有要说的了。”
“那有二爷这话,我可就当真了。”

纪云舒转头看向陈皮,他这会可不像是进门前的脸色了,就差偷着乐了。
“之后的事情,我会让家里人准备,二爷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吗?”

#二月红 “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彩礼?”
二月红大概是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好玩的事情,脸上笑开了花似的。
#二月红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也没什么要叮嘱的。至于那些该有的礼节,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二爷家大业大,说出的话自然是算数的,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纪云舒说着站起身,顺势还握住了陈皮的手。
“这下,你可安心了?”

#陈皮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姑娘。”
“那你以后可有的瞧了。”

陈皮被她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二月红和丫头一眼。
丫头冲他摆手,温柔如慈母,二月红朝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二月红 “去吧。”
陈皮被纪云舒拉着穿过院子,出了红府的大门。他低头看着被她攥着的手腕,明明心里感动酸软,嘴上却还要硬一句。
#陈皮 “原来是要说这些,你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是不是想好了要吓我?”
“怎么会,我根本没想到你会被这事儿吓到。”

纪云舒很认真的为自己辩解着。
“不过能看到你露出那样的反应,我还是觉着挺有趣的,陈皮,你就得这样想说什么就说。”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脚步声渐渐远了。丫头站在廊下目送着,忽然叹了一口气,二月红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二月红 “怎么了?”
丫头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种又欣慰又空落落的复杂神情。
#丫头 “二爷,你说咱俩也没生过女儿,怎么看着陈皮被她带走,我这心里头……怪怪的。”
#二月红 “什么感觉?”
丫头想了想,一脸认真。
#丫头 “就跟嫁女儿似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走,往后就不常回来了。”
二月红终于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揽住丫头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二月红 “那孩子能和云舒有一段缘分,是他的福气。”
这话倒是没错,过去十几年,陈皮没少吃苦,以后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在二月红的眼里,这俩人是天作之合,绝对是一对璧人,感情好的不得了。
谁知这俩人出了门就是在争个高低,一板一眼的极为认真。
“我不管!你就是得和我说清楚,究竟是几时对我动心的!”

陈皮不肯说,她也不轻易饶过。
“陈皮你快说,是不是很早就动心思了?”

#陈皮 “这个问题,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你就会糊弄我。”

两人你追我赶的进了家门,纪云舒没问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回去捏了两个橘子出气。
陈皮自个儿偷偷地想,要是追溯源头的话,大概是很早很早以前,第一次见的时候了吧。
那会惊鸿一面,他就在想,是谁家的小姑娘生得如此水灵清秀,跟画上的人似的。
现在这个好看的小姑娘啊……是自己一辈子都要守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