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个混混看样子也就是这条街上游手好闲的地痞小流氓,应该也没本事打听这间新开的铺子是什么底细,方才瞧见有人进来了就跟过来想收点保护费,谁曾想碰上硬茬了。
但他们要是有点见识和胆子,见着张小鱼那身军装也该不敢吱声了啊。
真不知道是平时狂妄惯了还是不知者无畏,什么人都敢招惹。

“马上滚出去!”
张小鱼松开手,枪口往门口偏了偏。
光头汉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两个跟班赶紧扶住他,三个人狼狈地退到门口,临出门时回头撂了句你们等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张小鱼眉头一皱,开了一枪,精准的打中了光头的腿上。
他疼的滚在地上嗷嗷叫,被两个跟班连拖带拽的给带走了。
纪云舒站在张小鱼身后,把他刚才动手的全过程看在了眼里。动作干净利落,连枪上膛的声音都被他压得几不可闻。
她歪了歪头,走上前两步,仰脸看着他露出的那双眉眼。
“难怪佛爷会把你送到我这儿来,张小鱼,你身手不错啊。”


“小姐谬赞了,这不算什么。”
“找两个人出去传话,就说有人来我这铺子里闹事了。”


“是,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虽然不清楚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张小鱼在来之前,张日山特意提醒过。
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情,只要对她没有危险,那就一切都能做。
这句话,张小鱼很认真地记住了。
于是不出半日,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吴老狗听身边兄弟说了这事儿,二话没说的就带着狗把那条街上的地痞流氓全都给围了。
那几个混混还想跑,几条大狗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一左一右把他们围在中间,龇着牙低声咆哮。光头汉子腿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一瘸一拐地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两条黑背犬堵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别、别过来!救命啊!谁家的疯狗!”
吴老狗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狗群外面,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光头,语气淡淡的。

“你说谁是疯狗?”
光头抬头看见是他,整张脸又白了一度,嘴唇哆嗦着。

“五、五爷……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的……”
整个长沙城的人谁不知道五爷是开狗场的,最爱的就是狗,在他面前骂狗,跟骂他有什么区别。
看样子今儿是在劫难逃了,谁曾想就是去个铺子上要点安平钱,竟是能惹出这么大的祸。

“说话清楚些,听不清。”
吴老狗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条黑背犬的脑袋。
大狗享受地眯起眼睛,尾巴摇了两下。

“我听说你今天去城南一间新铺子收保护费?胆子不小啊,那条街上那么多铺子你不去,偏偏选那一家,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的狗不够饿?”
光头已经被吓得说不出完整话了,只是我我我了半天,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老五,你好大的阵仗啊。”
吴老狗抬眼看去,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
陈皮双手插在袖子里,像闲逛似的踱了过来,走到近前才停住脚步,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已经快吓尿了的混混,又看了看吴老狗身边那群虎视眈眈的狗,轻轻笑了一声。

“"五爷这是替谁出头呢?动静闹得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屠街了。”
吴老狗站起身,神色不变。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来干什么?”

“你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两人视线相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好啊,也算是这伙人运气来了,精神能劳动九门两位当家亲自出手,这福气可是求都求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