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云舒快步迈进客厅,就看见解九正倚在一张墨绿色丝绒沙发里,翘着腿,手里端着一只描金咖啡杯。身上一套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金丝眼镜戴着,平添了几分书卷气,整个人儒雅的像是刚留洋回来的公子哥。
“九哥,你是不是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跟要相亲去似的。”

屋子里暖融融的,她进门就脱了身上的大衣放在了沙发上,坐在了离他近的位置。
“帅了这么多年,九哥累不累?”

解九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声,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歪着头看她。

“我要是去相亲,头一个就得把你带上,这样不管对方介绍了什么样的人,都能推掉了。”
“那我可不去,坏了九哥的姻缘,我心里会愧疚的。”


“我就不该给你搜罗那些国外故事看,一个小姑娘,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别说,佛爷几次问我那些书是哪儿来的,我都说是二爷给的。”


“那二爷就没意见吗?”
“二爷对我最好了,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啊,在我这里夸二爷最好,真是白费我给你准备礼物的心思了。”
“什么礼物?又有好东西要送我了?”

解九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红木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转回来递给她。

“昨儿香港那边刚到的货,我瞧着适合你就留下来了。打开看看。”
纪云舒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胸针,银质的藤蔓枝蔓缠绕,枝头缀着一颗水滴形的淡紫色宝石,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宝石里头似乎有细碎的星芒流动,好看得让她一时忘了说话。
“这个……太贵重了吧?”


“当然得是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咱们家大小姐了。”
解九重新坐回沙发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你不是有一件白色的斗篷,配这个正合适。”
“还得是九哥心细。”

纪云舒把胸针小心地收进盒子里,抱在怀里,抬头冲他一笑。
“九哥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少来这套,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解九挑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城里的那家会所筹备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八爷给我算个黄道吉日,就能开业了。”


“等开业的时候,我找人给你介绍生意。”
“有九门各位当家支持,这生意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解九把咖啡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说。”
纪云舒察觉到他的语气变了,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什么事?”

解九沉吟了一瞬,声音压低了几分。

“陈皮昨天夜里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做什么?”

纪云舒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他手上有一批货,想让我帮着处理了。”
解九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虽然是顶替了老四的位置,但是九门既然有这个规矩,那么能者居之,也没什么问题。”
“九门的规矩我也不懂,但要是不为难的话,就帮他一把吧。”


“关于陈皮的事,你似乎……很在意。”
“有吗?”

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在这事上多聊。
“会所还没定名字呢,不如九哥给我起一个?”

这对相处模式好戳我啊
解九轻笑了声,这点儿小心思还有什么看不穿的,但是还能怎么样,只能惯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