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02平A骗大招

顺着进山时的路走了出去，已经是黄昏了，张启山再次独自进入了八十二寨。

尽管小鱼和小烬都说担心他会有危险，想要随同前往，但是都被张启山拒绝了。

他说只是去找老土司谈些事情，又不会动手，带着那么多人进去，反而是更容易节外生枝。

甚至是为了避免他们会擅自做主，下了军令，让所有人原地等候。

看着寨子的大门缓缓打开又关上，张启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齐铁嘴掏出几枚铜钱开始测算吉凶了。不过他自己也说了，这卦要是遇上了身负穷奇的人，那就绝对算不准。

当然，这话是用来算出大凶的时候安慰自己的，要是吉人自有天相，那就是非常准了。

纪云舒坐在石阶边缘，两条腿伸出去搭在下一级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捧着下巴。她看着寨门那条长长的廊道，张启山进去已经有一阵了，廊道尽头那扇木门还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声响。

张小鱼从她身后绕过来，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小小姐，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本来隔着一层面罩就有点闷闷的了。

纪云舒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才开口，“就是想到了阿妹他们，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张小鱼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犹豫了一瞬，伸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可紧跟着，他压低了声音问，“小小姐，是不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您……是不是……中了湘西的毒？”

纪云舒猛地偏过头来看他。

她的目光先是惊讶，然后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没人注意这边。

这才放心了些，紧跟着压低了声音，“啊？我是真的中毒了吗，你怎么知道的？这把脉能看出来吗？”

张小鱼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试探的问一问，因为之前看到小小姐问了很多关于湘西毒药的事情。现在看您的反应，应该是有这回事了。”

纪云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啧了一声，像是被自己方才的慌乱气到了。

“小鱼，你是越来越坏了，怎么能骗我放大招啊。”

她瞪了一眼，可是又没法真的生气。

因为，自己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嘛。

纪云舒：“我和阿妹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跟她聊了一些。虽然我大多时候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直到我听见她说，寨子里选出的圣女，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在送进山的时候就已经被服了毒。只是这个毒什么时候会发作，谁都说不准，有的一个月，有的半年，有的一辈子也没发过。”

就像是阿妹她们进山之前会服下七日之内必死的毒药，这或许是八十二寨用来掌控寨民们的一种手段。

纪云舒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好似和自己没有关系。

“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是当年的圣女，是不是也逃不掉这样的宿命。”

说着她沉默了一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命运啊，对我真是假慈悲，还得给我留下多少磨难啊。我又不去西天取经，何必给我安排九九八十一难啊。”

张小鱼听着，戴着面罩的脸看不见完整的表情，但是从眉眼里也能看到他的情绪。

许是因为了解，纪云舒在他要起身之前就拉住他的手，把人又拽了回去。

“小鱼，可不可以帮我保守秘密，我没敢让哥哥知道。”纪云舒偏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认真，“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跟老土司撕破脸。我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界上，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张小鱼看了她一会儿，覆着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现在可以不说，但是回去之后，小小姐必须要听我的话，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行吗？”

纪云舒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