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山决定改变一下策略,让齐铁嘴一个人在前面走,其他人跟在后面准备埋伏。
入夜之后的山林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得像是这里的生物都因为惧怕潜在的危险而不敢出现,寂静的十分诡异,只留下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朵里响着。
张启山蹲在一块覆满青苔的石头后面,就着月光把地形又看了一遍。灌木丛的高度刚好能藏住半蹲的人,几块石头错落有致地散布着,给包抄留出了迂回的空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人,抬手比了几个手势,小烬带着两个弟兄绕到了另一边,等着怪物逃走的时候堵住他的去路。
齐铁嘴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小心翼翼地在草丛中穿梭着,一直在不断的嘀咕着。
要不是被张启山忽悠着上了贼船,也不至于让他一个算命的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佛爷,你确定这样行得通吗?”他身上虽然绑了护具,但到底也是肉体凡胎啊。
而且根据寨民们的描述,这个东西巨大如象,要是真遇上了,这些防护应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佛爷,我家里就我这根独苗,你可不能让我交代在这儿啊。”齐铁嘴压着嗓子朝张启山的方向喊了一声,“我这身板够那东西吃几口啊?您可得算准了时机就出手,千万别耽搁啊。”
齐铁嘴咽了一口唾沫,提着风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不远处似乎传来了可怕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去扒开草丛,正好和怪物打了个照面。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给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向后摔去,就在这个瞬间,张启山从他后面突然凌空而起,一刀斩杀在了怪物的脊背上。
巨大的撕裂痛苦让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血肉撕扯的时候,腥臭味顺着风吹了过来,令人作呕。
齐铁嘴躺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才被人拉起来,后背全是冷汗,腿还在抖。
可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只是颤着声问,“怎么样,抓住没有?我差点把命都交代在这儿了。”
张启山站在他前面,手里短刀的刃口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
他偏头看向左侧,小烬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摇摇头,“佛爷,没抓住。”
张启山正要开口说什么,他忽然觉得不对。
他猛地转过身。
张小鱼和纪云舒不见了!
他环顾了四周,脸色骤变,“来人,全面搜索!务必把人找到!”
队伍立刻分组散开,围绕着这附近去找人了,火把接连亮起,喊着小鱼和纪云舒的名字。
而另一边,不知是什么时辰了,纪云舒终于是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可是睁开的一瞬间,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怎么睁眼还是黑。
然后她又感觉到自己应该是枕在什么软软温热的东西上,伸手乱摸了一圈,听到了闷哼声,这才辨认出来。
她的肩膀被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是小鱼啊。
她的头还是晕的,像是被人从高处丢下来又接住了一次,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胀痛着,眼皮沉得抬不动。
“小小姐,你醒了吗?”
张小鱼的声从头顶落下来,像是刚刚自己也缓了一口气,声音还有点儿哑。
他的手指还虚虚地拢在她肩头,掌心宽厚而稳当,“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我就是……”她慢慢撑起身来坐直了,膝盖落地的时候摸索到一片湿润的泥土地面。
她的头还是晕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地想把手撑在地面上稳住,可手臂发软,上半身晃了一下又朝侧面歪过去。
“小小姐!”张小鱼的胳膊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稳稳地把人给扶住了。
她顺着力道往他的方向倒了倒,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口,听到了隔着一层衣服的平稳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