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8她怎么进去的

第二天六点多，张启山醒了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向怀里。2

纪云舒还在安静睡着，呼吸绵长而均匀，散开的头发铺满了他整条手臂。他动了一下想抽出来，发丝便丝丝缕缕地缠着他的指缝不肯松开。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亮线，他抬了抬手，想替她挡一挡那道光。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停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了下去，动作极轻地走下床去，把窗帘拉好。

床上的人似乎还没有丝毫的察觉，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半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张启山只穿了衬衫和裤子，往房门外走去，走出房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然后他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消失在卧室外的走廊。

前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副官张小烬等在门口，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装备。

齐铁嘴打着哈欠蹲在台阶上，看见张启山出来便站起身，“佛爷，这都能出发了。”

“五爷呢？”张启山环顾一圈，没看见五爷的人。

张小烬：“已经去找了，但是长沙城里不见五爷的踪迹，会不会是他们先下去了？”

张启山：“五爷是个重诺守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一行人沿着还没有完全苏醒的街道往军备医院的方向赶去，门口的哨兵看见张启山便行了礼，侧身放行。张启山快步穿过前厅，来到那间被翻查过的中厅，房间的地板上有一个很大的洞，里面深不见底。

空气里铁锈和石灰混着潮气的味道越浓，探照灯的光柱切开了黑暗。

落到地下才看见那巨大无比的墙面，

墙面灰扑扑的，看起来和普通的墙壁没有区别，可凑近了看就能发现砖缝之间没有泥土或者石灰的粘合痕迹，每块砖都严丝合缝地嵌着，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整石。

墙面上方有一个两寸见方的洞口，黑洞洞的，探照灯照进去也望不到底。

吴老狗正蹲在那堵墙前面，手里捏着一根细铁丝在洞口附近比划着。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张大佛爷你来的有点晚啊，看样子还是不够着急。”

张启山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怎么样，有把握吗？”

吴老狗用铁丝轻轻点了一下洞口内壁的一处凸起，那凸起被灯光照着似乎泛着一点不一样的金属光泽，“这机关做得精细，找到里面这根引线一拉，整面墙就会沉降下去。但成年人手指伸不进去，只能另想办法。”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和张启山同时听见了，那堵墙后面，传来了些许声音。

细微的声响，像是碎碎的脚步声，似乎还在哼着听不懂的调子。

调子断断续续的，从墙缝里渗出来，模糊而遥远，可张启山的脸色在看到吴老狗猛然拧起的眉头时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沉又急，“她怎么会在里面？”

吴老狗也站了起来，脸色比张启山还要难看几分。

两个人同时扑到那堵墙前面，探照灯的光柱打在那个两寸见方的洞口上，光晕将洞口周围的灰尘都照得纤毫毕现。张启山单膝跪地俯下身，将眼睛凑到洞口边缘往里看，黑暗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吴老狗气得把铁丝往地上一摔，回头就骂，“张启山！你府上的人是纸糊的吗？怎么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她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又转回去冲着那个洞口吼，“纪云舒！你给老子滚出来！”

里面却没有她说话的声音，丁零当啷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研究机关。

吴老狗知道再骂也是没用了，他蹲回墙前面，把铁丝重新捏在手里，低头去研究那个两寸见方的洞口。

只是越想越生气，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句，“这小姑奶奶，比五年前还能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