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还早,听说桓娥楼里有齐峥要的信息,纪云舒就自告奋勇的亲自跑一趟去取回来。
这几日又是寿宴又是比武,眼线密得像蜘蛛网,她在府里说话都得压着嗓子,实在闷得慌。
出了正门往西走了两条街,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有一个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她甚至刻意放慢脚步想让他先过去,可是那个人反而也跟着慢了下来,跟的太过明显了些。
纪云舒假装停下来看路边摊上的绢花,借着弯腰的动作余光往身后一扫,一个灰衣男人正站在卖糖炒栗子的摊前,低着头假装翻拣栗子,实则东张西望的能有八百个小动作。
纪云舒心里一紧,把那朵绢花放下,若无其事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脚下加快了几分。巷子七拐八绕的,她来过几回,知道往深处走能通到另一条街。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比方才急促了些,显然那人也察觉她发现了。
纪云舒咬了咬唇,脑中飞快地转,既然被人跟上了,那就绝对不能再去桓娥楼了。
这个时候,得把人引到别处去。
她脚步忽然顿住,然后拐进了一条岔道,这条巷子直通聚云楼的后门。
打定主意后,她跑得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追上。直到看见聚云楼的后门,这才蹲了下来大口呼吸着,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回头张望了一下,那灰衣人似乎没跟上这条弯弯绕绕的岔路,巷口空空荡荡的。
“青天白日的,还跟我玩跟踪。”
纪云舒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想着等过一会再走出去。
可偏生这个时候,马车停在了后门,大胡子的楼启炎走了下来。
他似乎对纪云舒有些印象,居然还主动打了招呼,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纪云舒看着他的大胡子,绞尽脑汁的也没想出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
她站起身来打着哈哈的遮掩,“我刚好路过,不小心扭了脚,所以坐下来休息会。”
“原来姑娘受伤了,不如进去坐会,我这里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膏,姑娘试一试。”
楼启炎说着就示意身边的人过去扶着她,纪云舒果断的拒绝了。
“多谢公子好意,我还得回家吃饭呢,就不打扰公子了。”
楼启炎轻笑了声,“姑娘这是信不过我吗?在下开聚云楼以来,一向为人正直,童叟无欺。”
纪云舒:“所以,你是聚云楼的老板?”
他一摊手,“难道不像吗?”
她摇摇头,“也没什么像不像的,我没见过,不好说。”
这个聚云楼,她听齐峥说起过,十分神秘,也不知背后的人是谁。
但是能在短短时间里把聚云楼发展成如今的规模,这个老板一定不简单。而且听说聚云楼一直在打主意吞并桓娥楼,也不知是单纯看上了生意,还是想得到些别的什么。
纪云舒脑海里的思绪转了一圈,还是觉得敬而远之比较好。
“多谢楼老板好意,我家里还有事,改日再约。”
说完,也不等他的话了,拔腿就跑,那灵活矫健的样子,哪里像是刚才扭伤脚的人。
楼启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招手唤了人来,“去调查这位姑娘的底细,越清楚越好,我要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上次在桓娥楼竞价,她和那位青衣公子出手阔绰,而且还能有桓娥楼的贵客玉牌,不是贵族就是富商。
楼启炎觉着以她的气质和做派,更像贵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