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纪云舒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纪墨寒的表情变了。
比生气更危险,像一只慵懒的豹子忽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态,散漫的目光锁定了她的脸。
“不行?”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低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
纪云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往车门的方向缩了缩,后背贴上车窗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过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试图补救,可他已经倾身过来了。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搭在她座椅的靠背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把她困在臂弯和座椅之间。
车里空间本来就不大,被他这么一挡,他的味道气息以霸道的姿态强势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地围住了,纪云舒觉得自己连呼吸的空间都被压缩了。
“你刚才说我不行。”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传过来,酥酥麻麻的,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纪云舒讨好的笑着, “给我个机会,我其实没说完你信吗?”
“你说完了。”他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眸色深深,像是在暗夜里盯上了猎物的狼。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可纪云舒偏生觉得心跳加速,脸也在不断的升温,开始发烫。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透过衬衫的衣料,她感觉到了他心跳的节奏,快而有力。
“你心跳好快。”她脱口而出。
“被你气的。”听着像是没好气的,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纪云舒:“你明明在笑……”
“我没有。”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微微颤动的小扇子。
真是没道理,一个男人,长那么长的睫毛干什么!
纪云舒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她只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她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凉意。
等等?他什么时候吃的薄荷糖?
“我错了。”她认怂认得飞快,“你行,你很行你特别行,你哪哪都行,行了吧?”
纪墨寒还是没退开,“太敷衍了。”
纪云舒:“那你要怎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再到嘴唇,然后停在那里。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像琥珀把两个人封在里面。
在纪云舒紧张的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吻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的简单触碰,这一次更像是霸道性的占有,在极力的证明什么。纪云舒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刚想说什么,他趁机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探进来,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他扶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缝间穿过的她的头发。
他吻得很认真,纪云舒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从他的胸口滑到肩膀上,指甲陷进他衣服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了很久,在纪云舒即将缺氧之前,他终于退开了。
纪云舒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红得发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纪墨寒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对于害羞的她简直是爱不释手。
他坐回驾驶座,唇角上扬的弧度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欢快得意,还要假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纪云舒现在算是知道了,这货就是闷骚加明骚,加倍骚了。简直像一个开屏的孔雀,得意又张扬。
“走吧。”他发动车子,调出了车上的导航。
“去哪儿?”纪云舒的声音还有点哑。
纪墨寒:“回纪家。”
“什么?!”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现在?不对,为什么让我回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