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被纪墨寒发现,她走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就连景川他们都不知道。纪舟野陪着他在房间里打游戏,玩得特别认真,赢了好几把,笑得很高兴。
打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手柄掉在腿上。
“怎么了?”纪舟野问。
纪墨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皱了皱眉,“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茫然,“就是忽然觉得……空了一下。”
窗外有车灯亮了一瞬,引擎的声音渐渐远了。纪墨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漂亮姐姐呢?”
纪舟野愣了一下,“不知道啊,可能在房间里吧。”
纪墨寒站起来,手柄从腿上滑下去,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顾不得打游戏了,快步走到纪云舒住的客房门前,敲了敲门。
可是没有人应,喊她的名字也不见回应。
纪墨寒只好按住门把手推开,房门没有锁,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床头柜上。
她的东西都不在了。
纪墨寒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神色很平静,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可他攥着门把手的手,指节泛了白。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的慢,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壁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是空的。
那个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手心里还残留着她今天握过的温度,可那个人却不见了。
既然她不在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隔天早上,容遇他们已经在餐厅了,可等了好久也没见纪墨寒下来。正要让王妈去喊他,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和之前噔噔蹬跑下楼的不同,而是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容遇心下了然,抬头看向餐厅那边,“看样子老三已经恢复了。”
“啊?昨天还跟我一块打游戏呢,我怎么没看出来。”纪舟野不相信似的,转身往楼梯口那边看去,脖子都伸长了、
只见纪墨寒穿着一身和前些天风格截然不同的衣服,精致华贵,俨然一个尊贵的小王子。
这种风格,感觉该死的熟悉。
纪舟野腾地一下站起来,好家伙,这可不就是三哥之前的样子吗!
“妈妈,他这是真的好了吗?”老爷子还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昨儿还浑浑噩噩的在家里胡闹,今天就转了风格?
容遇:“放心吧英宝,他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说话间,纪墨寒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姿态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
“家人们早上好,这些日子让你们为我操心了,我真是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啊。”
他说话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分发在了各人面前。
直到这会,老爷子才算是真的确定,老三的脑子是好起来了。
“老三,既然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接下来我就给你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纪墨寒自己就接着说了下去,“是我最美丽,最可爱,最可敬的太奶奶,容遇女士。”
“我懂,之前的事我都记得。”纪墨寒走到了容遇面前,微微倾身,手心向上,一朵玫瑰赫然出现。
“这最美的花送给最美的太奶奶,只是可惜,以后叫不了姐姐。”
果然啊。人恢复了,就现出原形了,要不说家里的佣人们听见他说要回来就那么激动。
就这招数,哪个年轻小姑娘能抵挡得住啊,
还得是容遇见多识广,吃过最好的,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她把花收下,轻轻戳他的头,“太近了,离我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