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年,不要胡闹。”林夙呵斥了那小丫头一声,“在军队里久了越发地野了,你们没事吧。”
“呃,没有。”我无力地回答。
“对了,你们这次是来陆家的?”
师父点了点头,“来送药的。”
“陆家一事,是陛下亲自下旨点名要查办的,你们怕是不能进去了。”
“我们知道了,多谢你了。”师父又道,“阿鸢也刚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夙有些惊喜,“那倒是好,等我这里一忙完,我就去万花走一遭。”
顾宁这人虽然聒噪了些,但是剑术确实是好,梯云纵一跃,白衣飘飞,乍一看很有一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我们回万花的时候,他也非要跟着。跟着也就跟着罢了,一路上极不安分,路过几个村镇时,惹得大姑娘小媳妇驻足围观,师父的脸都黑了,感觉她随时一个“伤羊指”都要把这顾宁打个半残。
“你不去找你的祁师叔了?”
“那你呢,怎么不把药送到?”
“随你!”
师父懒得理他,牵着我,自顾自地走着。他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地说些什么,这一路返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我们一回到青岩,到了落星湖,远远地就听到林鸢林师叔的声音,这个师叔,和顾宁一样,话多得很。
“幼诏!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次去蜀中可有意思了......阿烦又胖了,比胖胖还要胖了。哎——这个咩咩是哪一个?”
“顾宁。纯阳宫低级弟子。”没等顾宁自我华丽丽地介绍一下,师父就简洁明了地扔下这一句,林师叔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也笑了,道:
“师父师娘都不在仙迹岩,你去三星望月那里看看。”
“嗯。”师父直接就往三星望月那里去了,走到石板桥上时,却还仍然忍不住撂下了一句,“阿烦看好他,别让你师叔被骗了。”
“哈哈哈哈。”看着顾宁一脸憋屈,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在落星湖那里和花圣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花圣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她会和我们将诗经,讲呦呦鹿鸣,讲野有蔓草;讲山有扶苏,讲如隔三秋。花圣也会很八卦地问:“顾宁,你是不是喜欢幼诏啊?”
顾宁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被长辈这样说,却还是不好意思回答。
花圣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顾宁和我们在万花呆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被师父赶走。
原以为顾宁走了,我能有几天好日子,没想到就在我帮孙祖晒药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凶巴巴的声音。
“喂!”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天那个叫做秋年的天策府的女孩子。她是和林师叔的哥哥一起来的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
“李烦。”
“哪个凡?平凡的凡?”
“烦人的烦!”
她突然笑了。我就知道,这个名字很好笑,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就给我取这个名字,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