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这样,揉了揉脑袋,并不生气,却也笑了,道:“这是阿烦吧,上次看她还会尿裤子呢,现在都真么大啦。”
尿裤子!我不是我没有!师父,打他!打死了,我拖回去给花圣做花肥!
“你怎么在长安?”师父不接他的话茬,语调依旧冷冰冰的。
“哦,祁师叔又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我是被师父派出来找人的。但是你也知道,祁师叔一向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到了哪儿去?正好这两天是上元节,我就来东市摆个摊,算个姻缘什么的。也算挣点盘缠啊。幼诏你呢?”
感情不是行医,是算命。哼,算命都摸到人家姑娘胳膊上去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也不怕被街上巡逻的天策将士给抓了!
“送药。”
师父和我这次出来,是为了给一个陆家小姐送药的,陆家和师祖是旧交。那个纯阳哥哥,摊子也不摆了,一路上非要跟着我们,说是什么长安骗子多。哼,我看长安城最大的骗子就是他。
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顾宁。我撇撇嘴,他可一点也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安静!这不过几条街的路程,围着师父啰里吧嗦个不停。
我们到了陆家时,发现陆宅被重重叠叠的官兵给围了起来,还有几个天策的将士往来巡逻,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夙!”师父向其中一个天策大哥哥喊了一声。
那人回过头来,认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道:“幼诏?”
“嗯。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回长安来了?”
“说来话长。阿鸢还好么?”
“她啊,挺好的,不过还是三天两头往外跑,谁也管不住她。”
很难得的,我看见师父笑了一下,师父看起来那样冷漠的一个人,居然笑了,而一边的顾宁嫉妒得牙都磨出声了。
“那就好,我平日都在洛阳,实在是没有空照顾她,还多亏你们了……”
“丫头,那个小狗崽究竟是什么人?”
小狗崽?亏你这个大尾巴羊说得出口。听他们说起“阿鸢”这个名字,我也差不多猜出这个这个大哥哥是谁了。我的师叔,就叫林鸢。
“这好像是林师叔的兄长,我听林师叔说过,她有一个兄长在天策府!”
“你们是什么人?”就见身后突然一个小个子的姑娘,估计还没我大,不过十二三岁左右,手里提着一杆有两个她高的长枪,气势汹汹地就向我走过来,“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鬼鬼祟祟?我正大光明地站在大街上的!我看了看一边的顾宁,是不是你看起来太猥琐了?他拨浪鼓似地摇头。
突然那小姑娘就把长枪对我们一指,嚯,没想到她力气还不小,居然舞得动这么重一杆枪。我能服输?我暴躁花间能服输?默默地掏出了我的银针,准备给这小姑娘手动降降火。
然而我们谁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各自的大人给提拎起来了,虽然我们这边提我的不是我师父,是在我师父眼神示意下的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