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吃着,头模模糊糊的。突然,她觉得心头腾地发出一个声音,让脑袋一紧。
儿子?她想起了邻家白梅姐和她年龄相同的大儿子。
儿子。
玉芸没有儿子。不,不如说,她一个孩子都没有。
玉芸是去年,也就是他15岁之时,嫁给了现任丈夫梁友笙。当时她也没什么嫁妆,没什么地位。一切仿佛只在朦朦胧胧中发生。直到他看到自己眼前的红博被猛地扯开时。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映入眼帘。她这才猛地明白过来,她这是嫁了人。记得当时她知道嫁了一个姓梁的人后,心中还惊恐了好久。因为她依稀记得天子有个小家族,姓梁。
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她一个识不得几个大字的乡间女子,怎么又会知道皇上的亲家姓梁?尽管她也只是依稀记得。
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总而言之,在新婚的几个礼拜,她对一切感到迷茫,她对丈夫迷茫,她对婚姻迷茫,她对自己迷茫。丈夫有时会亲昵的碰碰她,摸摸她,她一下会感到十分的惊恐,但过一会儿又显得十分的坦然麻木。半年过去后,她就习惯了这一切。丈夫再那样对她亲昵,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而是随他摆布。有时她真想哭,觉得自己真像条狗。可她又哭不出来,末了只能把眼泪全往肚里咽。因为她恨不了任何人。她恨不了丈夫,恨不了她自己。丈夫对她是那样的好,使她不能有半分怨言;而这一切又是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她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永远没法解决,痛苦的洄流要打翻纤细柔软的竹筏了。
她变成一个比生灵卑微的多的东西了,而这种东西名叫女人。
她的处处忍让并没有换来结果。她还没有怀孕,或者说,还没能怀上。梁友笙原是一个笑意盈盈的中年人,如今他的眼神却也日益暗淡了。
玉芸安慰他:“你看咱邻居白梅姐,人家也是十七岁才开始生的,看人家现在,都有多少个孩子了。”
梁友笙闷闷不乐地说:“明年生子,今年也该怀上了!”
玉芸狡猾地吐吐舌头:“明年初孕,再年底产,亦非不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