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总会有人自言自语,忏悔着自己的过往……
“主啊,请原谅他,我将代替他赎清我们犯下的罪……让他回来吧……”
“为什么……明明是我的错……”
黑暗将人包围,有些人永远活在了自责中,终究是欲啊……
……
“那是一个既可笑又可恨的故事,我终是不想提起,但……也该面对了。”
卢修斯摘下项链,将十字架握在手里,神情复杂,有自责,有怀恋,有对当初年少自已莽撞的恨,还有……纠缠不清的……爱意。
“那是关于我故事……你这个年纪……”
“说吧,若是真不愿意提起,又怎会去纠结,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那件事想必一直是你心中的刺,说出来会好过点,我也就只当那是个故事。”
“那很荒谬,但毕竟都过去十年了。而这十年的孤独还是赎不了我的罪。他还是因我而去了……
十六岁那年,小镇里来了个教父,坎迪丝,我不明白,他黑色的长发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像个恶魔,但他笑起来很好看。他很年轻,二十一就当上了教父。
他建了教堂,镇里的教徒不多,但他觉得会好起来的。
我去看过教堂,算不上金碧辉煌,但那好像就是他的全部了。我不是教徒,不过我对那管风琴挺感兴趣。
他乐意教我,他很温柔,我无父无母,贪恋那片刻的温馨。
他得知我的过去,让我住在他家,把我当亲弟弟。
渐渐的,我发现,我会盯着他的脸看,会在意肢体接触,会为他担心,甚至,想摸他的脸。
这很疯狂。
但碍于他的身份,我只能把这些情感藏在心里。
我开始贪恋他,贪恋他的笑,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就这么,默默地拥有他也挺好。
直到,我十八岁那天,我喝了点儿酒,我很清醒,可酒精乱了我的心,终是少年的莽撞……
那天晚上很黑,天上没有星星,他用仅剩的力气向神祷告,他祈求神的原谅。我至今还记得,他脸上温热的泪水,他紧闭双眼,在我下面低声下气的求绕,他怕被神抛弃……
而我,还是做了。
他很绝望,可明明他并不排斥,但神不允许,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从那晚之后,他没再说过话,时间会冲淡一切不是吗?
我错了。
他瞒着我自杀了……
我……好后悔……
……
后来教堂拆了,我把管风琴带了回来,从那之后我加入了基督教……
十字架是那时不小心扯下来的。
……”
伊莱看着眼前的人无声地落泪,还能说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还算有趣。
“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爱你,承认吧,他只是被强了,对你也只不过是兄弟间的亲情罢了。”
卢修斯抬起头,眼睛红肿,只见伊莱单手托腮,绕有兴致地望着他。
“……”
“怎么,被我说中了?”
卢修斯灰暗的眸子似乎更加暗淡了。
眼角挂着泪,朝伊莱笑了笑。
“对啊,那……我的事要你管啊?”
“不愧疚吗?”
“不愧疚?怎么会不愧疚……我好像受够了……”
“因为那件事,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因为是你的错,你一直在自责,别装了,你完全不敬畏你们的主啊,为什么要装作忏悔?因为接受不了事实?因为想自欺欺人?就算你再怎么挽回,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明明很悲伤,为何要装作轻松?你只当那是年少不懂事的鲁莽?呵,那是你爱而不得的欲啊……”
“我知道,那只能欺遍我自已,哈哈……伊凡·库珀,你看过我的病历吧。”
“认出来了……哦?你有病?”
“瞧你这话说的。”
卢修斯站起来戴上了项链。
“重度妄想症不是吗?他走后的十年里我变了很多……
不说了,我自已我清楚。有空就来我这儿坐客吧。”
“对了,你认识‘EM’的人吗?”
“这个组织正招侍卫。前几天传的哪都是。你……算了,镇里唯一的炼金术士知道吧,去找她。”
“认清现实,好好过吧。走喽,今天的月亮很圆呢。”
“慢走不送。”
……
“终于走了。”
卢修斯背靠着房门,蹲了下来,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脸颊,无声地哭泣……
“坎迪丝,终是……我的‘罪’……”
“我好累,十年了……
我又在执着什么?”
明月高挂,雪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男人的身上,在门后,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