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声从远处传来,幽怨?
那是一种独属于孤独的负罪感。
如灰白交错的陵园中独自盛开的红玫瑰,独自艳丽,独自凋零。
如纯洁的白纸洇上一滴扎眼的墨,为单调增添了色彩,为污点变成了错误。
……
不知不觉沉醉其中,那飘零感,孤独感,让人的心静下来,让人回忆起,埋藏心底的执念。
伊莱躺在床上,忘着天花板,小提琴声流过耳朵,在脑内盘旋。
一曲过后,似是舍不得,最后一个音调就这么在脑海里拖着,越来越尖锐。
像是想到了什么,依莱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从伊莱的屋子到音乐家那里并不是很远,没走多久就到了,这条街的户型都和伊莱那儿差不多,两层带一个地下室。而音乐家则占了两个地下室,用来存放乐器。
走到门外,伊莱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没有动静。
伊莱就这么等着。
大概半小时过后。
门“吱嘎-”一声开了。不出意外开门的正是音乐家。
伊莱上下打量着他,金色的头发差不多有一半都变白了,一米八的样子却很瘦,手指苍白,骨节分明,右眼是暗淡的蓝色,看不到一丝的光。左眼……是灰白的,同盲人一样。黑眼圈不算太明显,甚至给他这张脸增添了一种病态的美。
伊莱就这么盯着,音乐家看来人是个孩子,笑了起来,笑得很温柔。
“那么,小孩,你叫什么?”
“我不是小孩,我16了,我叫……伊莱·德里克。”
“嗯……我叫卢修斯·沃克。我这好久没有人拜访了,你是新来的租客吧。请进。”
说完就拉着伊莱进了屋。
家具基本上都和伊莱那儿差不多,一楼门口放得就有竖笛、肖姆管横笛、小号、萨克布号等,有的都陈旧落灰了,有的好像还是新的。卢修斯拉着伊莱上了二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架管风琴,要知道,这是教堂才有的东西。角落里是一把鲁特琴,用白布包着,卢修斯拿起桌上放着的维奥尔琴就要开始演奏
“伊莱,要知道你是从那之后第一个来拜访我的,你原意听吗?”
“可以啊。”
卢修斯还没等伊莱说完就开始了,虽然不礼貌,但还是能看出,他很激动。
这次乐声不再凄凉,倒像是在花园蹦哒的小麻雀,在海里畅游的鱼,乐声欢快,又显的宏大,气势高昂。
“这很神奇不是吗?音乐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想学吗?”
眼前这个人笑得灿烂,那笑是多么的天真。
风格一改之前的苦涩。让人怀疑之前演奏《叙事曲》的不是他。
伊莱抚上管风琴,又转头对卢修斯笑笑说
“你之前是教父吗?”
显然,伊莱注意到了卢修斯脖子上的项链,黑色的十字架闪烁着光辉,卢修斯身体一颤,呆愣的望着伊莱。
不过很快便又露出笑脸,只是眼神多了些许苦涩。
“我以为没人会再提起了……不过没关系,你想听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卢修斯放下小提琴,看着那架管风琴,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