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浅,”仲夜阑过来花园找她。
华浅放弃与华曼的对峙,反正她早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不值得浪费时间。
“大爷,公事谈完了吗?”
“谈完了,我们一起回家吧,”仲夜阑伸出手。
华浅顺从的牵上去:“好的。”
远处仲溪午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两人一起坐上仲夜阑的马车,仲氏大爷的马车宽敞又舒适,果然比华浅上午坐过来的马车舒服。
“长公主对阿浅态度可还好?”两人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长公主很亲切,”华浅微笑,娇憨的模样。
仲夜阑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阿浅这样娇俏可爱,成亲之后,又肉眼可见的稳重懂礼,长公主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马车很快,一会儿 就到了仲宅门前,打开车门,仲夜阑先一步下车,然后牵着华浅让她下来。
华浅眼角余光看到牧遥站在大门前,一脸笑容的在等候仲夜阑,看到她也在马车上笑容一僵。
华浅扬唇一笑,下车时故意脚一拐:
“哎哟,”
“怎么了?”仲夜阑扶住差点跌倒的华浅。
“好像脚拐到了。”华浅皱着眉头。
仲夜阑扶着她的脚检查,“估计是扭到了,很疼吗?”
“嗯,”华浅点头,搭着他的肩,眼里水光滢滢,看起来楚楚可怜。
仲夜阑心疼,手伸进她的腿弯,一手搭着她的背,把她整个抱起来:“我抱你进去吧。”
“嗯,”华浅娇羞,搂着仲夜阑的脖子,趴在他的怀里,从臂弯处的空隙里,看到牧遥的脸色又青又白。
华浅挑衅的看她一眼,牧遥狠狠瞪她,华浅莞尔一笑,心里却在想,我真厉害,一天就气到了两人。
牧遥看着桌上的小药包,她已经纠结好几天了。
一方面,她骨子里的清高不允许她这么做。
另一方面,她的血海深仇必须得报。
她一孤女,没人帮忙,在这诺大的煌城,想要查找证据,推翻家大势大的华家根本不可能。
原本她是有信心的,仲夜阑能冒险救她,明知她可能会对华浅不利,还是将她留在身边,分明是对她有意。
在书房日夜相对,她再投其所好,美人柔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柳下惠,仲夜阑早晚身心都是她的人。
原本她都快成功了,仲夜阑果然对她温柔暧昧,就差一个契机。
原本她都计算好了,那一箭让她对仲夜阑有了救命之恩,捅破那层窗户纸。
只要她在大爷心里扎了根,那以后什么事儿都好办了,有他的势力帮忙,查案、报仇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她还有点小小的私心。
仲夜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本就一见倾心。
就快成功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可是那个契机又被华浅抢走了。
贱人!
牧遥握紧了拳头,眼里冒出恨意。
自从华浅中箭,仲夜阑搬回后院,什么都变了。
她眼见他对华浅越来越亲密,对自已日渐疏远,有时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人。
再这样下去,华浅再吹吹枕边风,估计自己就要被赶出仲宅了。
还谈何报仇?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二日,牧遥在书房擦试完书桌,又擦试软榻,她是分在书房侍候的,不管大爷来不来,每天都要做这些。
婢女小荷进来拿物件,随口道:“软榻不用收拾了,大爷搬回后院了,这榻用不着了。”
“万一哪天大爷又要搬回来。”
“不会的,你没看到刚才大娘子送大爷出府,两人那个柔情蜜意,大爷抓着大娘子的手都舍不得放开。
小荷一脸羡慕样,“大爷对大娘子真好,每天都让南风护卫寻来好些好东西送大娘子,不过我们大娘子也值得,大娘子生得那么美,又那么温柔善良,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华浅温柔善良?
牧遥忍着把茶盏砸碎的冲动。
那毒妇明明心机深沉,谎话连篇,无耻卑鄙,恶毒嚣张。
总有一天她要撕碎她的画皮。
把水端到外面倒掉,正巧碰到从外面进来的华浅。
华浅不屑的撇她一眼,经过她身边时,轻蔑的一哼:“不自量力。”
身边的千芷同样趾高气扬,白了她一眼,跟上华浅的步伐:“大娘子,等过些日子就让大爷把她赶走,看着就讨厌。”
牧遥紧紧握住手中的水盆,胸口剧烈起伏,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贱人,这两个贱人,怎么敢的?总有一天要让你们落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