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被救上来,冻得瑟瑟发抖。
长公主皱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突然落水了?”
婢女不敢说实话,一边瑟瑟发抖,说出来的话就结结巴巴:“奴婢…奴婢光照看着看锦鲤,离…离栏杆太近,不小心…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快下去吧,弄碗姜汤喝喝,别冻着了。”
“是,谢谢长公主。”婢女哆哆嗦嗦的的被扶下去了。
华浅看了一会儿华曼和孟依斐,看不出来什么,也就只好作罢。
远处的仲溪午看着她微微一笑,华浅也回他一笑。
她不怕他看出来,她又没动手,是婢女推她,只不过她躲开来,这总没错吧?至于抬腿,那只是自然反应,走动间当然要抬腿了。
这时有小厮来报,仲大爷来了。
孟依斐调笑:“大娘子好福气,大爷都追过来了。”
华浅也假笑:“肯定是大爷来找家主谈公事的。”
仲夜阑进来,首先向长公主问安,又向家主问安,这才转过身对华浅:“阿浅今日过来仲氏园也没同为夫说一声,早知道为夫就陪阿浅一起过来了。”
“是妾疏忽了,只想着前些日子在病中长公主送来不少良药,如今身子好了,理应来谢恩。”
仲夜阑牵住她的手:“等下我们一起回去。”
“是。”华浅恭恭敬敬。
仲溪午看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只觉有些刺眼,笑着道:“师兄竟然来了也别急着走,我正好有事同师兄商议,等会儿一起用膳吧,咱们师兄弟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
“是,”家主主动邀约,仲夜阑自然是要答应。
长公主瞧着开心,她一个人吃饭也寂寞,索性道:“姑娘们今日就都一起用膳吧,都来陪陪我这老婆子,老婆子每日一个人吃饭也是寂寞的很。”
华浅上前一步挽住长公主的胳膊,巧笑道:“今日我也来尝尝长公主的私房菜,我就怕尝到了滋味,明日还想来。”
“哈哈哈,你这丫头。”长公主拍了拍华浅的手:“是不是阑儿不让你吃饭了?他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仲夜阑笑着在一边插话:“我岂敢不让她吃饭,只是仲宅的厨子每日做的那几样菜,估计是吃腻了,想到师娘这儿来打牙祭了。”
“大爷说的好像我多贪吃似的。”华浅撒娇不依,娇俏得很。
“哈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戚如馨在一边扯着帕子翻了个白眼儿,最看不惯这种假模假样其乐融融的样子,想说自己不去了,回自己院中单独用膳,又怕长公不高兴,想想还是没敢说。
用完膳,仲夜阑和家主去谈公事,华浅又陪长公主坐了会。
华浅看长公主好像有点困了,识趣的道:“长公主休息吧,我到园子里去转转。”
长公主挥挥手,确实有点困了,她每天午后都要歇上半个时辰。
华浅一个人在花园里一边赏花一边想着心事,仲夜阑还在前院和家主谈事,今日这情景是必须等他一同回去的。
“大娘子好生惬意呀。”
旁边一个女子讽刺的声音响起。
华浅转头,华曼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表情似嘲讽似不甘。
“原本是堂姐,堂姐在这仲氏园待着可还好?”华浅漫不经心。
“我派人传你说话,你为何不理?”华曼质问她。
“堂姐莫不是忘了,你是仲氏园的女使,而我是大爷的大娘子,这两者之间来往过密可是犯了大忌,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再说了,”华浅微微仰着头,讽刺道:“你不过是一女使,有什么资格来命令身为仲氏大娘子的我?”
“少拿身份压我,你是如何当上大娘子的,用了哪些腌臜手段?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华曼一副嫌她脏的表情。
华浅一点不生气,反而给她献策:“堂姐是羡慕吗?堂姐中意谁?可是家主?要不要也试试这个办法?”
“你……我才不像你,”华曼气急。
“哈哈哈,”看着她气得一脸红一脸白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华浅就很开心。
其实她很佩服曾经的自己,虽然蠢笨却也勇敢,为了一份不确定的感情就敢飞蛾扑火,敢拼,敢抢,敢作敢为,虽然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是那一份孤勇,却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大部分人都在沽名钓誉,明明心里很想,却又不敢付出行动,既想得到外界的夸赞,又想不付出行动就得到心仪的东西。
既要又要还要。
可惜啊,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有的天选之人,这世上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像她一样努力付出也不一定能得到回报的普通人。
华浅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