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起义了!
这是白冥头一次没回过神来,而卡鲁亚已经毫不犹豫地奔下了山坡。“笨蛋!”他暗骂着追上去,“我们能去干什么?”
一道光闪过,火岩已经出现在了他身旁。各人召唤出武器或精灵,飞快地踏过草坪,风在耳旁猎猎而过。
街道上混乱不堪,早已没了下脚的地方。农民举着刀棒梨耙,向皇宫冲去。他们喊着口号,完全将与之的声音吞没。“我们没办法让他们冷静下来的!”洛洛西大喊着,才能伙伴们听到。“起义中的人都是疯子!白大队长,我们到底该帮谁?”
“我们只能顺其自然。”白冥说,“人民跟强盗不一样。小心点,别被撞倒了!”四人在人流的抉带下渐渐离皇宫近了,已经能看到农民们架起木梯向城墙上攀爬。尤安国王没指挥作战,甚至不在现场。城墙上只有士兵们在不断抵抗,将一个个农民砸下去。农民们的装备十分简陋,几乎挨不住第二击。然而长期压抑的生活所产生的愤怒与勇气在不断催促他们进攻,直至与这封建巨兽同归于尽!
士兵们没有指挥,军心不稳,与底下的农民一样几乎是混战。没有秩序井然的轮换与增援,防守甚至会出现空缺。
这种状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原本统一的呐喊中却混入了别的声音。与之抬头望去,看见侧宫燃起丁熊熊大火!它像一个悲泣的巨人一般矗立在冲天的烈火中,宣告着王权的没落。
士兵们见腹背受击,纷纷掉头逃离。仅剩的人守不住墙头,农民占领丁城关,一批又一批的人登了上去,折断军旗,放下木梯,将砖石间嵌的荧光石砸个粉碎。发泄完后他们下了城关,将宫门打开。
起义军立刻涌进皇宫内。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本都无缘来到这里,而现在,他们到了。他们欢呼雀跃着,并为此而兴奋。
与之登上了人去楼空的城关。人们都已向主宫冲去,而侧宫的悲吟还在继续。“它为什么会失火?”卡鲁亚努力地大声问。“谁也不知道。”洛洛西回答。他们一起眺望着宫内。
就在这时,主宫城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列士兵,齐齐地向底下射箭。起义军顿时混乱起来。不知是谁在上面指挥,士兵整划一地在防守,井然有序。
“走,我们去侧宫看看。”白冥说。
四人围着城墙走起来。墙上尽是农具敲出的刻痕,看的人触目惊心。皇宫真不愧是皇宫,远比它看起来的还要大。而在城墙内,战斗还在继续。
“哥儿们!那黄毛狗来指挥了!”起义军的头领喊道,“大伙儿一起梆他呀!”“打啊!冲啊——”人们喊着,一次次攻向城门。城门上,尤诺皱着眉头对手下说:“你去向他们的首领传话,问能不能议和。”士兵答应一声,走了。一会儿,他就带着一脸土郁闷地回来了:“王子大人,他们说要覆灭王权,以绝后患。”
尤诺沉思着摸了摸肩上的微章:“那就继续打好了。看看这群蝼蚁,能撑住多久。”接着,他的声音压低了很多,自言自语道:“反正乌鸦大人说了,我肯定能称王。”
在国王军毫无懈怠的防守下,起义军渐渐力不从心了。从偷听到真相至发动进攻,总共只有两个时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在是无法再多召集一些人了,他们只是被愤怒驱使的悲剧角色。而起义军基本都是商人农民,在先前没有起义经验的情况下,既没有援军,也没有援粮。他们已经穷首匕见了。
四十分钟后,起义军撤退了,在走廊屋檐下躲着,同时监视着宫内,如同一只受伤喘息的小兽不甘地防范着敌手。过了不久,那个被撒了一脸土的士兵又来了,要求议和。这次,他们没有再拒绝。
首领进宫后,其他人就在原地清点人数,休养生息。妇女们送来了食物与水,他们就大吃起来。尤诺终于是与他们议和了。起义军被许诺了几座粮仓,并有了社会保障。于是他们吃着宫内运出的食物,成群结队地走了。
尤诺在城门上看着他们离开,意义不明的说:“父亲没做到的「犹和平般安宁」,我替他做到了。”一个小兵胆怯地问:“那陛下什么时候会回来?在起义期间微服私访,会不会有危险?”
“我在等几个人。”他无视小兵说道,“等他们的几句话。”
与之总算来到了之前的侧宫。它曾辉煌过,可现在也不过星海一瞬。四人立于焦废墟之上,听着远古巨人的训语。这里不过一堆灰。
“其实我很好奇,它究竟为什么会起火。”卡鲁亚踢开一块木板,“不如我们找找吧?”白冥耸了耸肩。“我无所谓。”他说。
于是他们就在土灰中翻起来。卡鲁亚干得很卖力,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一大块倒塌的砖墙。“看!”卡鲁亚自豪地说,“这上面有一个裂坑,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砸倒的!”火岩上去嗅了嗅,突然警惕地低吼一声。“白大队长,它说啥了?”洛洛西跳过倒在灰堆中的房梁问。
“这是被一只等级很高的精灵攻击的。岩能感觉到残留能量的威压。”白量了一眼裂坑的纹路,又搬开一块废料。“那会不会是这面墙一开始就被打烂了?”卡鲁亚双手比划着,“然后就…哗!砰!咚!全倒了!”
“可能啊。”白冥漫不经心的说。比起皇宫是怎么倒的,他更心那只精灵的来历。按火岩的说法,那些能量压得它一阵心悸。起码…得有S级。他回忆了这一路旅程,觉得这种地方不可能有这样优秀的精灵师。
另一边,千星忽然从灰烬中摸出一块银亮亮的东西来。用水洗干净后,能看出来是只做工精细的狼头徽章。“哎,好漂亮啊!”她说,“你们过来看看!”几个人围过去,洛洛西首先认出来:“这不是尤诺王子肩上的那个吗?”
“啊,是王子的吗?”卡鲁亚傻大憨,“那我们是不是得还给他?”
白冥又踢开一块砖,确认底层的丝绸缎都被烧成灰,不会幸存什么其他东西了,才说:“走吧。”
此时在废墟顶上北望,能看到起义军正撤出城门。一些激进分子仍然在大声宣传,也有不甘心的人窝在屋檐下。但总体来说,此时的人数不足以再发动一次起义了。宫门前堆的尸体,任谁看了也害怕。这次愿意议和,是由于孤立无援;这次撤退,也得益于门前尸体的震慑力。
“他们就这么走了?”洛洛西问,“尤安怎么做到的?”他忘不了三个小时前他们排山倒海的气势。
“人就像烈马,得顺着。”千星扭头不去看广场,“具体干了什么,见了尤安才知道。”
四人离开废墟,从小门回到了宫内。
进了室内,却只看到了尤诺王子。“国王陛下呢?”卡鲁亚问,“我们有事要告诉他。”
“告诉我就行了。”尤诺淡淡地说。几人对视一眼,还是把废墟的事告诉了他。千星刚想将狼头徽章给尤诺,却发现他肩上银闪闪的,不正是这个徽章吗?尤诺瞥了她一眼,说:“这是我父亲的,不过现在给我吧。”千星对比了下两块徽章,发现尤安的徽章上没有「IWA」几个字母。“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国王什么时候回来?”尤诺拿过徽章,转身欲走。“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残狼会」的缩写。至于我父亲…他被撤职了,可以这么说吧。明天我登基。”
尤诺王子的登基仪式第二天就举行了,仿佛准备已久。街上摆了一桌桌美食不限阶级,都可以来享用。“国王登基实在是太好了。”洛洛西吃着烤火鸡,“可尤安怎么就突然退位了呢?难道是因为干了屠杀那种折寿事,良心谴责想要败罪?”“谁知道呢?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来解决永夜的!”千星说。“哎呀知道了,大不了这顿吃完就去找尤诺——国王呗!”
“唉,你这人。”千星摇了摇头,“卡鲁亚,你可别跟他学。”“嗯,不会的,千星姐!”
不知多少个小时过去,登基仪式与庆祝活动终于结束了。与之休息了会,然后去拜见新王尤诺。在路上,他们突然发现有一股金色光柱直射进皇宫内。他们只听一个老伯说起过这个,倒从来没见到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像是开了个洞漏进来的?”千星问。“啊,那还有人说这是诚心显兆呢。”洛洛西不以为然,“它在天上,我们又不能飞。要真能把它搞懂,我看永夜就差不多该退幕了。”
来到城门处,与之对士兵说要找新王合作解决永夜。变故忽然发生了:尤诺不肯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