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粉色吧啵酱

赤司终于转身来看菅原了，那双有些黯淡的灰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站在他不远处的少年

赤司默菅原前辈，你不用这样的

赤司默我已经没救了

菅原孝支你在说什么丧气话

菅原孝支为什么会没救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菅原孝支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和我们、乌野的大家一起重新开始好了

重新开始？

赤司弯了弯眸，菅原看不见赤司黑色口罩下的面容，但少年猜测，眼前的这个家伙大概是在笑着的

赤司默菅原前辈，我已经失败了

鼓起全部勇气来到乌野已经是他最后的放手一搏，是他最后一次试图自救

可他仍是失败了

在乌野排球部的成员面前，他失控地举动已经全然暴露

没有人会接受他这样一个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怪物

“哈哈哈，你早就该完蛋了”

“就是就是，去死吧你去死吧！”

无休止的谩骂和诅咒又在耳畔响起，赤司下意识皱起眉，眼前的景色昏暗起来，连菅原的轮廓都开始模糊

去死吗？

只要死掉就可以结束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恢复原状吗？

到时候就可以放下一切了吗？

赤司有些恍惚了，如果真的死亡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好像……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菅原孝支赤司，赤司！

黑发少年的神智被强行扯回，等赤司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菅原拉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赤司默…这是哪？

菅原掏出钥匙熟练的开门

菅原孝支这是我家啦，你这几天就乖乖跟我回家吧

菅原孝支你一个人不行的，刚刚又突然发呆，这在路上可是非常危险的

菅原没给赤司拒绝的机会就把人强硬地推进了自己的家门，黑发少年手足无措地被带着去见了菅原的妈妈，一个同样很温柔的女人

被安顿在菅原卧室的赤司局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后视线落在了菅原贴在墙上的一张照片

菅原孝支你在看那个吗？

菅原孝支那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孩，那时候我才九岁，在排球馆遇见的一个爱哭鬼

赤司默他…很麻烦吧？

菅原孝支是啊是啊

菅原孝支明明打球很厉害，却一副胆小的样子，总被其他小孩欺负

菅原孝支然后也不会去告状，就只会躲在角落里自己哭

菅原孝支我记得当初他最喜欢的那个挂件被抢走了，还是我给他抢回来的

菅原孝支啊对了，我记得那个挂件是个粉色的吧啵酱，我当时递给他的时候，他眼睛都亮晶晶的

菅原孝支他一定很喜欢很喜欢排球

菅原孝支现在大概也在哪里打排球吧？

赤司默他已经放弃了

菅原孝支什么？

菅原没听见赤司的小声回答，有些好奇地追问起来

赤司默没什么，就是想问菅原前辈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菅原孝支不知道欸

菅原孝支他是插班过来的学员，平常也不太爱介绍自己，我当初问过他，他也不回话

菅原孝支不过他让我叫他“小司”喔

赤司默这样啊

赤司低声应了下，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然后攥了个东西，将拳伸到了菅原面前

菅原孝支什么东西？

赤司摊开手，那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很旧很旧的…粉色吧啵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