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他是私生子,你不喜欢他,所以带着你的朋友欺负他。
沈澜靠在刘老爷子花棚里的摇椅上,听刘延之解释了半天,最后直言不讳地对他的话进行汇总。
刘延之从进花棚起就一直是站着的,他好像忘记了他是在自己家里,此刻听完沈澜太过直白的话,显得更加局促。
沈澜看出他的不自在,微微抿唇,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指了指矮桌另一边的椅子,示意刘延之坐下。
沈澜你站这么久不累吗?
刘延之在矮桌的另一边坐下,一双凤眼时不时瞟向沈澜,有意观察她的神色。
沈澜也注意到,缓缓眨了两下眼睛。
2+1 和私生子这种风流韵事,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并不稀奇。
至于刘延之对待刘耀文的态度,大概率并不是什么替母亲出气的缘由,他跟他母亲关系并不好。
要说是为了争夺家产,显然也不是。昨天如果不是她,刘耀文直接在湖里冻死或者淹死都有可能。
刘延之敢这么肆无忌惮,明显刘老爷子对刘耀文是死是活都不在意。
沈澜差不多能理解刘延之对刘耀文这个私生子有偏见,或许刘耀文的生母为了争点富贵来刘家闹过事也有可能。
但这都不是他把人往死路上逼的正当理由。
比起这些,沈澜更倾向于相信青春期少年被包装过的纯粹的恶意。
沈澜如果,昨天我没有跳下去救他,你们会让他直接死在湖里吗?
刘延之不会的。
沈澜可是湖水很冷,你们不会舍得自己跳下去救他。佣人被你们遣散,我把人捞上来,他们才被你们喊过来。医生来得更晚,刘耀文被捞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昏过去了。
刘延之一时说不出话,长睫微微垂落,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沈澜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明年有什么打算,出国还是?
沈澜只大他两岁,却比他成熟得多。她没有为难他的想法,毕竟刘耀文没出什么事,她跟刘耀文也并不熟。
严浩翔沈小澜——
刘延之刚要开口,就被一个懒散沙哑的声音打断。
严浩翔慢悠悠走进花棚,在沈澜身旁站定。视线在沈澜和刘延之之间徘徊一瞬,随即微微俯身,伸手便冲着沈澜的脸颊去。
沈澜眼疾手快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推开,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严浩翔就一会儿没看见你,你就躲到这种地方。
沈澜躲什么?
严浩翔躲亲事啊。
沈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严浩翔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家老头把你揪到江南,不就是为了你俩的亲事么?
严浩翔话是对着沈澜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刘延之。
严浩翔结果刘老头一提你俩的事你就找借口跑路,我还以为你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没想到是提前跑出来跟你这小未婚夫约会来了。
沈澜掀掀眼皮,瞥了一眼严浩翔,最后看向刘延之。
沈澜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刘延之好。
刘延之站起身,神色没什么变化。礼貌性地向严浩翔点点头,便转身走出花棚。
严浩翔喂,那小孩发烧了。
沈澜嗯,你想表达什么?
沈澜想起刘耀文的细腰和筷子腿,瘦得皮包骨,看着就不会太健康。寒冬腊月在冷水里淹那么久,发烧再正常不过。
重新拿起矮桌上的书翻开,她不认为严浩翔会心善地去关心一个陌生小孩发不发烧。
严浩翔我问过了,那小孩是被刘延之他们扔进湖里的。
沈澜怎么?你要替天行道,把刘延之送进少管所。
严浩翔那小孩也姓刘,远房亲戚应该不会这种待遇,所以那小孩大概率是私生子。
严浩翔没理沈澜的揶揄,自顾自地分析着。
严浩翔不过刘延之敢干这种事,说明这刘老头不太看重这小孩。不看重的私生子,刘老头为什么要让他进刘家的门?
严浩翔以刘老头年轻时候的风流程度,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一只手应该不容易数过来。
严浩翔刘老头跟亲老婆没有感情,那么多私生子就接回来这一个,难道是和真爱生的?
严浩翔但是和真爱生的孩子,不应该多少受点优待么?即使比不上嫡生的,也不至于连死活都不管。
严浩翔所以你说,会不会那小孩是刘老头的真爱和别人生的孩子。
严浩翔真爱把孩子托付给刘老头,刘老头不愿意接受真爱和别人的孩子,却又不忍心拒绝真爱,所以……
沈澜翻书的手一顿,轻扯了下嘴角。她没打算认真听的,奈何严浩翔在讲这种东西方面实在太在行。
严浩翔确实不会心善地去关心陌生小孩发不发烧,但是为了八卦,可以顺带关心关心。
虽然严浩翔的话,沈澜听进去了,但却不以为然。
沈澜刘老爷子可不像是会遇到真爱的样子,而且,男人会因为爱,去养心上人和别人生的孩子吗?
严浩翔肯定不会啊,所以你看那小孩过得那么惨。
严浩翔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
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