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地擦掉宁梓脸上的泪水,尘心半跪在她的床上。
看着还呆愣在床上的宁梓,尘心露出一个笑来,调侃道:“刚才那么凶的人去哪儿了,嗯?小讨债鬼尘心温柔地擦掉了她的眼泪,又用魂力点燃了烛火,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拾起被摔在床尾的被子,尘心为宁梓披上,又细心裹好,将她包成一个粽子。
“嗯,”尘心看着她这副模样,偏头藏住自己的笑意,“这下不装睡了,可以好好谈谈了?”
“要谈什么?”拉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宁梓逃避道,“刚才你要说的不都说完了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尘心反问她,“是坚持到底,还是原路返回?”
“这怎么都不可能原路返回吧!”宁梓气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自认不比别人差,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反悔?”
“阿梓当然不比他们差,”尘心安抚道,学着宁梓盘腿坐在她的床上,“阿梓现在可是新生代的第一人,自是所有人都比不得的。”
“可坚持这种事情,可能是不会有结果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做的决定,就是撞了南墙,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吧。”宁梓赌气道。
“别赌气。”尘心掐了掐她鼓起的腮帮子,“今天晚上我们就说清楚,你也不想我一直阻止你吧?”
宁梓的目光一寸寸挪了回来,钉在尘心身上。
什么意思?他不再介意她对他的感情了?这是同意她追求他了?
宁梓眉毛一皱,心念又是一转。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想钓我?渣男?可是尘心不是这样的人啊。
“想什么呢?”看着宁梓多变的表情最后落在怀疑上,尘心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打断她的思考,“虽然知道你想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现在先理理我?”
“哦哦,”宁梓连忙摆正姿态,将那些想法抛至脑后,“谈什么来着?”
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尘心叹了一口气,但这件事又迫在眉睫,不得容缓片刻,他还是将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能改得话早就改了,”宁梓垂下眼,“在第一次用相思断肠红的时候,就会改了。”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世上才会有那么多失意的人吧。”
“爱情更是其中最甚。我不是爱听爱情故事的小姑娘了,明白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这世界上能和爱人长相厮守的又有几个?”
“我不是受天眷顾之人,也不敢奢求与人白首不相离,能得一时温存就足够了……”
尘心看不得她这副自暴自弃、自怜自艾的模样,拉着她的被子将她蒙进被子里,叹气道:
“别做这副样子,阿梓是天之骄女,失意的模样最不适合你了。”
“乖一点,给我点时间。”
“总要留给我一点转变身份的时间吧?”
在被子里的琉璃目瞬间亮起,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语言表达。
“给给给!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讨债鬼。”尘心笑骂一声,准备起身离开,却看见从被子里拱出来,头发都乱糟糟,但明显开心许多的宁梓。
又控制不住地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嘱咐道:“快睡吧,现在应该能睡得着了吧?”
“嗯!剑长老晚安!”
乖乖在尘心眼皮子底下盖上被子躺好,闭上眼睛。
“阿梓晚安。”
将烛火吹灭,尘心才悄声离开。
自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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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昨晚熬得很晚,宁梓今天也能精神百倍地起床,心情更是美妙。
一路笑着走到宁风致的书房,向他问安。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宁风致没想让她刚回来就工作,劝道,“多休息几天去,我又不是不能做这些事儿。”
“阿梓想父亲了,想待在父亲身边,”宁梓坐到宁风致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卖娇,“父亲不想阿梓陪你吗?”
“怎么越大越幼稚了?”宁风致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他笑得狐狸眼都半眯了。
“不管,今天我当荣荣,父亲好好担待一些。”
察觉宁梓靠在自己的肩头,宁风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答应的话更是脱口而出。
这可是他第一次享受阿梓的撒娇,比荣荣那种讨好式撒娇更熨帖人心。
毕竟,当小魔女开始撒娇,肯定是又惹了什么大祸了。
“哎呦,难得见到阿梓撒娇呢,骨爷爷要吃醋咯。”
书房的门被推开,古榕和尘心从门外进来。
古榕的话让宁梓烧红了脸,却还是乖巧放开了宁风致的手臂,去给两位长老奉茶。
“小致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比不得我这种孤寡老人,开心得很呢。”古榕坐下,在宁梓煮茶的空隙阴阳怪气。
宁风致只笑,他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骨爷爷!”宁梓端着茶娇嗔一声,面上绯红一片,“喝茶。”
“好好好,我不说了,”看着宁梓的第二杯茶才是给自己的,古榕眯着眼,伸手将她按在身边坐下,“阿梓坐下和我们几个聊聊天。”
从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宁梓也安心坐下,听他们聊天、看他们下棋。
但这次,对局的人变成了古榕和宁风致,宁梓和尘心面对面坐在棋桌两边,观棋不语。
不能讨论棋局,也不是不能讨论其他,几人还是聊着家常。
直到古榕说到:“自从荣荣和小奥回来之后,都不爱和我们几个老头子玩儿了。”
书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宁荣荣气鼓鼓地和奥斯卡从外面进来。
“好啊,趁我不在,给阿姊打小报告,我可要生气了!”
她说着生气,眼神里却笑意盈盈,和奥斯卡一起,向几位长辈问安。
宁梓顺势起身去倒茶,顺便给几人的续茶。
宁荣荣眼珠一转,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要开始作妖了。
她大剌剌地拉着奥斯卡在宁梓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伸手试图帮告她状的古榕下几棋。
古榕连忙拦住了她,道:“你和你阿姊都是个臭棋篓子,快别帮我下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了下棋的位置,我给荣荣道歉。”
“好哇,”宁荣荣更加恼火,“原来是想下棋才道歉的?”
“不是不是。”古榕连忙护着棋盘,不让她掀,“我的错我的错,荣荣消消气。”
“哼。”宁荣荣原本就没有生气,闹了几句就安静下来了。
经过她这一闹,换位置这种小事就自然而然地揭过,等宁梓回来,自然就只剩下尘心旁边的位置了。
但显然宁荣荣还想指挥棋局,让古榕叫苦不迭。
“阿梓到小致那边去,我和他一人一个,这才公平!”
于是宁梓就坐在了尘心和宁风致中间,在古榕被宁荣荣“指导”的时候,让她也帮宁风致下一子。
本来好好的棋局,被两姐妹作乱,变得不对劲起来,更是让懂棋的人叫苦连天。
尘心看着这奇怪的棋局,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下了不下了,看不懂!”宁荣荣率先放弃,推了棋局,耍赖。
上好的玉石做的棋子乱成一团,还有好几个掉了下去。
“荣荣!”宁梓一边喝她,一边捡着掉在身边的棋子。
宁荣荣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
“好了,玩玩而已,别生气。”尘心帮她捡着棋子,劝慰道,将棋盘上的棋子也一一收进棋篓。
宁梓原本也只是情急才叫了一声,并没有想呵斥她的意思,听了尘心的话,也是红着耳尖点头。
宁风致似是对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有所察觉,面上的笑僵硬一瞬,而后笑得更狐狸了。
“阿梓来下一局?”古榕也笑着让出了位置,“我和尘心有话要说,你先陪着。”
“啊?好。”宁梓点头,看着古榕强行勾着尘心的肩膀把人带出了门。
“帮我也说两句。”宁风致冲古榕的背影说道。
“没问题!”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阵兵戈碰撞的金鸣声。
“这,没事儿吧?”第一次见证两位长老的“谈话”的奥斯卡,十分担心外面的动静。
“没事没事,这很正常。”宁荣荣看惯了两位长老“争宠”的戏码,安慰道。
“……”
不是,你把九宝琉璃塔收回去再说啊!
“宁叔叔……”
“嗯,怎么了?”宁风致笑着看向奥斯卡,手边的是比宁荣荣大上一点的九宝琉璃塔。
“没、没事,哈哈,”奥斯卡僵硬无比,“两位长老的关系很好啊,很好!”
可他依旧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事后,他才在二人独处时问了宁荣荣,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彻底石化。
“你什么意思?”宁荣荣双手环胸,凶道,“你觉得他们不配?”
“要这么说的话,我九宝琉璃也和你食神更不配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觉得不配,”奥斯卡连忙求饶,“配得很,好配,特别配,天仙配,天上地下只此一对得配!”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