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呼吸之间都觉得全身将要散架。而那个差点拆了我的女魔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小茅屋里唯一一张桌子前,一手摸着趴在她腿边的凤凤,一手——
牛旭东叶轻和!放下我的钱箱子!
我立即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冲过去夺过钱箱,视死如归地瞪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
叶轻和我就是帮你点点钱,看看你能不能还得清那笔债。
她冲我眨巴眨巴眼睛,
叶轻和可是并不能偿还万一。
牛旭东还什么……?
我茫然地反问道,隐约间总觉得大难临头。
叶轻和啊,忘了告诉你,
她掩袖佯装歉意一笑,
叶轻和自然是我上个月在江晚赌坊输掉的一千三百两了。
我心中漏了一拍,强自镇定,
牛旭东关我什么事?
叶轻和站起身,风情万种地扭着小腰行至我身前,一字一顿,
叶轻和你替我签了赌债,还摁了手印,莫非你睡了一觉都不记得了?
牛旭东没人性啊……
我缓缓抬起右手拇指,鲜红印迹犹在,强忍住抬手打她再反被打哭在墙角的冲动。
叶轻和那妞妞要怎么还债呢?
她嘟起嘴,一脸关心地问我。
牛旭东……妞妞?
叶轻和嗯呢,和我家凤凤是不是很配?
叶轻和说着,那只大熊猫也一脸蠢萌地跟着点头,
叶轻和不过,我看你脖子里挂着的那个玉观音倒是很值钱的样子——
我立即捂胸,
牛旭东要命一条,不许打它主意……
我认命接受替她还债这件事情,是在三日之后。这三日内我穷尽一切逃生之法想要躲过叶轻和跑路,却每一次都被她和大熊猫凤凤合力逼至墙角。
最后一次仿佛触及了她的底线,叶轻和一脸阴鸷丢我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来贴着我耳畔声音沉沉,
叶轻和这是你最后一次逃跑了,毕竟一个被打残的人可跑不起来。
牛旭东女侠我错了……
我从未想过我能跪得那么毫不犹豫,
牛旭东您看我这姿色,卖身可能还债?
说罢我娇羞地抛过两个媚眼,却换来了一人一兽的全力鄙视。
那是一个微雨零落的初夏夜,本想凭借一手傲人厨艺在城中大酒楼里谋一个伙夫的职务,却在屡遭嫌弃之中败下阵来。我蹲在门边看夜幕四合里眼前一方如织细雨,微微出神。
这一晚的叶轻和也出奇安静,不逼我煮鱼给凤凤吃,不逼我当她的人肉沙包,也不逼我早些去厨房打地铺……反倒是蹲在我身边,单手撑着脑袋偏头看着我,
叶轻和妞妞做饭很好吃啊,不要灰心,还债道阻且长,急不得,急不得。
牛旭东还不都是因为——
在她一记眼刀即将出鞘时我生吞回了那个“你”字,
牛旭东我手艺不佳……咳。
她极为赞同地点点头,
叶轻和像我家凤凤这样不挑食的好孩子已经不多了呢。
她伸手摸摸凤凤的大脑袋,宠溺一笑。
仿佛那一笑太温柔,我看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似是察觉到我异样的目光,抬手便用手背直拍向我面门,我很不争气地坐倒在了门槛上,一咬牙再次蹲起身来假装无事。
牛旭东下雨天啊……
本想转移话题的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牛旭东薯条和炸鸡更配!
我跳起身来,拉起叶轻和便向厨房冲去,
牛旭东帮我打下手,我想起一道好菜!
“啪——”
牛旭东我是说女侠帮我品尝品尝……
于是乎,在我鏖战了约莫两个多小时之后做成了一份像样的炸鸡配薯条,我拦住叶轻和饿虎扑食的爪子,
牛旭东缺一样调味料。
她用袖子抹去口水急不可耐,
叶轻和什么呀?
我思忖了片刻,
牛旭东西红柿汁。
她闻言冲我眨眨眼睛后起身走向厨房,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颗西红柿和一个盘子。她将西红柿放在盘子里,就在我正思考先切碎后研磨然后需不需要剥一下皮的时候,她手起掌落间一片稀碎,力量值爆表。
叶轻和是要全部抹在炸鸡上边吗?
她舔了一下指尖的西红柿汁,偏头巧笑的模样猝不及防落在了我的视线里。没由来地想尝她指尖的酱汁,好在我是个惜命的人。
牛旭东是沾着吃薯条的,
我冲她暖暖一笑,
牛旭东或者你喜欢怎样吃就怎样吃。
之前我一直以为叶轻和的吃相是和凤凤学的,看她吃完半只鸡再把另半只丢给凤凤,鸡骨架丢给我之后我才知道,凤凤的吃相才是传承于她。
炸鸡配薯条意料之中大卖,因为买鸡资金短缺的缘故每日只出售十份,不得不说叶轻和跑江湖哄抬物价也是有一手,普普通通的零嘴被她舌灿莲花一夸,竟赚了数十倍回来。
叶轻和数钱数到手抽筋,我炸鸡炸到手抽筋,如此持续了半个多月,倒也凑了不少钱。这一日天光晴好,叶轻和上山遛凤凤,出门前单手劈断一棵小树,
叶轻和拿去烧火吧,我回来之前要做好十份呦,妞妞过会儿见。
牛旭东叶轻和你大爷……啊——
这得有一百米了吧,怎么还能把石头丢过来,说好的物理定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