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转转悠悠了半响,心中无端端的别扭急得来来回回的踱步,却越觉着自己成了透明人了,一个下午只见父亲同李同光二人相谈甚欢。
时不时的传来笑声,李同光这人圆滑的很,行军打仗的事情也能同父亲说到一块,初祈在外头张望见父亲眼中是遮不住的欣赏,倒不是故作声势的奉承。
也是,要父亲奉承他。
李同光也差辈分呢。
一边吃着糖梨膏眼见着,竟然连同着桑琪那丫头也同朱殷有说有笑的,一路上指着国公府的假山庭院介绍着。
真的是,一个个全部胳膊肘往外拐!
索性转悠转悠眼睛到了廊庭侯着果真见到了侍女端着茶盏过来,走过去也顺手接过了,轻咳几声故作轻松的说到。
初祈“你先下去吧,让我去送吧。”
“小姐...”
奴子看到小姐的神色实在是不得放心,也犹豫着步子望着初祈,心中知晓县主对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满意,更何况今日长庆侯便登堂入室了。
初祈“我还能在自己家里下毒不成,你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回去干自己的活就好了。”
哼哼,看着茶杯。
自己不能下毒还不能掺点别的东西进去吗,这个李同光要自己不能发作,自己也要他有苦说不出才是。
初祈“爹爹,喝茶。”
又复走到了李同光的身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初祈“长庆侯,喝茶。”
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等着李同光在父亲面前出丑,到时候父亲一定会认为他不堪重负,才不会像是现在一样喜欢他呢。
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里面好似挂满了星辰,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你,好似能把那些灿烂景色悉数相赠。
李同光对上了初祈的眸子,再一次看见她这样明晃晃的笑意,不带任何剑拔弩张的怒气,心中某个角落居然一松。
目光轻的移到了茶盏上。
“咳咳。”
初国公见自家小女儿的眼睛都要长在李同光的身上了,这成什么体统,这成什么规矩了。
“咳咳咳。”
老父亲是咳成这样了,也换不来姑娘的一个抬头,都直勾勾的在自己的未来夫婿身上呢。
初祈“爹,你这不舒服就多喝几口茶。”
初祈“你呢,李同光,你不喝本县主的茶是不是在质疑本县主茶艺不精啊?”
“你放肆,哪有你这么对客人说话的。”
紧锁眉头也带着怒气的训斥到初祈。
初国公也是万分头疼,初月便够叫人头疼的了,没有个姑娘模样,身为女子日日跑去练兵场狐假虎威,操心这操心那的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如今初祈也学了个十成十,是半分不觉惧怕。
都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初祈“什么客人有些人莫名其妙,登堂入室的来,可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啊,我请自己夫君喝口茶怎么了,有些人岳父都叫上了,还怕这个啊?”
“你!”
李同光“岳父大人无妨。”
李同光说罢面不改色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脸眼睛都没眨一下,眉毛也没皱一下,初祈上上下下的看着李同光。
初祈“你,你这就喝完了,你...”
初祈瞪大了眼睛起身望着李同光,他却好似理所应当一般。
李同光“不愧是县主泡的茶,果然很好喝。”
初祈“你!”
初祈最好是傻了,能不知道这厮在强撑,可也没有这个必要吧,为了在父亲面前讨一声好,都憋到这份上了。
初祈“没意思,哼。”
说着气呼呼的就跑出来了,一路上碰到了桑琪,小姑娘还乐呵呵的喊她。
桑琪“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初祈“我怎么出来了,我待的不舒服我就出来了,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我还没嫁人呢,爹爹就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了,日后我要是真的嫁出去了,这个家我就不用回了。”
桑琪见自家小姐好大一通脾气,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初祈“对了,给里面那人送杯清水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托世,受了委屈这么愿意憋着,真是气人的很。”
别扭的说着又复带着几分小姑娘家的娇俏,总之叫人讨厌不起来的,桑琪默默地点了点头才不干就这么火上浇油呢。
桑琪“我知道了。”
待到初祈走远了些,又听到了贴身的小丫头跑过来问着她,生怕自己现在能把她也吃了一般。
桑琪“县主,所以到底是给谁送清水啊?”
初祈“当然是给里面装腔作势,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个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