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初月找上门去,李同光倒是带着一大堆彩礼来了,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偏偏初祈还只能在一边赔着笑脸真是叫人懊恼极了。
假笑着看着翻身下马的李同光,见他只是浅淡的朝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心腹便心领神会的张罗手下的人将礼物搬了进去。
一个队伍的人险些瞧不见尽头,什么古墨书法,瓷器玉具,绫罗绸缎都往里面走着,初祈嘴角有些抽搐,看着某人气定神闲的扬起笑意,仿若这些铺张都不在话下。
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人还真是装啊。
上上下下扫了他一边,啧啧啧,别看平日里一副白衣胜雪清正廉洁的模样,实际一身铜臭味,平日里一定贪了不少吧。
以后他要是给查封,指不定又能养出一个安国了。
李同光拱手对着初国公作礼,也恭敬道。
李同光“早该登门拜访了,这几日有事耽搁实在是失了礼数,请见谅。”
全然没有对着初祈时那样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长庆侯年少有为,繁忙一些也是能理解的,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快快往里面请,还不备上好茶。”
李同光“晚辈,谢过岳父。”
称呼转变之快连初国公这样的政客都险些变了神色,迟疑了一番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就算不看圣上的赐婚,也得看看这流水一般的好礼,人家显然是带着诚意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初国公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下了。
剩下被雷轰过一般的初祈站在原地,一双眉毛皱了起来,连假笑都僵住了,抬眼望向李同光同父亲却见二人笑作了一块,仿若全场就自己一个人是多余的一般。
初祈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父亲转过身子时,她很明确的看到李同光冲着自己挑了挑眉头。

初祈“哎...”
什么意思,这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初祈“你看见了没桑琪,你看见了没有!”
指着父亲同李同光一齐的背影气呼呼的,桑琪被点了名字眼睛才从这片盛景之中移开。
桑琪“小姐您在说国公和姑爷吗?”
桑琪歪着脑袋也仔细观察二人的背影一片和谐,确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初祈“什么姑爷,你在说什么姑爷!!”
初祈简直要气的跳脚了,怎么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被这人蒙蔽了呢?
桑琪“圣上既然赐婚了,那桑琪可不就要改口叫他姑爷了吗...”
见自家小姐的模样桑琪也弱弱的嘀咕着。
桑琪“而且姑爷生的这样好看,脾气也好,对小姐更是没的说,这彩礼和流水一样,哪家的姑娘出嫁能有你这样的派头?”
桑琪“红妆十里莫过于此了吧。”
桑琪也是一脸羡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倒是让初祈百口莫辩。
内心大喊他装的啊!!
初祈“这些俗物你都看的直了眼睛,我们国公府平日里是少了你的还是如何?”
初祈正要教训却瞪大了眼睛,我的天。
打脸就是来的如此之快。
初祈“等等,朱时萃,山海参,还有骨胶...”
初祈站在箱子边眼睛也发起了光来,这些药材可稀少,收罗起来倒不是要多少钱,而是要走南闯北的...揉了揉眼睛。
我的天呀。
初祈“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这么齐全呀?”
李同光的贴身侍从也停下脚步,笑着对兴成县主毕恭毕敬说道。
朱殷“这些都是我们侯爷搜罗的,尽数是送给兴成县主您的,并不贵重只希望您莫要嫌弃。”
初祈“什么不贵重怎么不贵重,这些比那些加起来都要贵重的多!”
桑琪狐疑的望着自家乐开花的县主,方才她要教训自己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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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杯中茶盏目光却不自主的移向了门外的初祈,见她满脸欢欣雀跃,整个脑袋都要埋进装药材的箱子里面去了,捧着这个摸着那个的,不愧是个医痴啊。
唇边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一些,被初国公喊了好几声才回了神。
李同光“请见谅是晚辈失礼了。”
初国公的目光流转在他们二人之间,多少也明白了少年人的心意。
原本只是觉得圣上为了中和部中的势力乱点了他们小儿女的鸳鸯谱,可如今一看莫非这长庆侯也是真的喜欢他们家小女?
“无妨无妨,我们并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只是我这小女从小被娇惯坏了,有些任性,日后成了婚事想来还需要长庆侯多担待。”
李同光“不算是担待,兴成县主设医馆,精骑射,并不能算上什么任性的小女儿。”
李同光“她有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