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嘻嘻
她咧开了嘴角,满脸的褶子又皱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李玄月熟悉的笑容。1
不是个好东西→_→

去娘哭河边看看就知道了。

没算错的话,那里应该也有人,去吧。

等再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此刻四周一片嘈杂混乱,压根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说完这话,祝婆子顺势把李玄月轻轻推向门边。
李玄月走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老人,而后头也不回的拔腿往娘哭河的方向去。
正如她姑奶所言,河边果然有人在,那人李玄月认识,是张婶家的“外甥”。

嗨。
他拿着一竿鱼竿在混浊的娘哭河垂钓,鱼钩上挂着一个罐子。
那个样式的陶罐子李玄月见过,在张家院子里见过。
张家一向喜欢用这样的陶罐子装一罐子酒,然后拉到镇口和村口散卖。

又见面了,你好啊。
他见有人来似乎并不意外,只过头笑眯眯的和李玄月。

要过来坐坐,看看我钓到的“鱼”吗?
他将一侧拍打干净,做了个请的动作。
要。

李玄月坐到他身侧,看着他手里的陶罐子。

我要打开了。
“咔哒”
陶罐子被打开,里面瞬间涌出一股腐臭。这股腐臭味和镇邪灯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李玄月忍着不适向陶罐子里望去,罐子里放着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
大概是因为河底的低温,胎儿并没有完全腐烂只烂了一半,另一半虽然已经不知去向。
但李玄月清楚丢失的那半,此时正在“镇邪灯”静静的里燃烧着。
……


呀,跟我之前的猜想一样呢。

是个女孩子,你知道她是谁家的吗?
你住在她家,此时又来到这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哎呀,真没意思。
他转头托腮看向不解风情的李玄月,发现李玄月也在看他。
二人对视间,他只从李玄月的眼里看到一片死寂。
他自觉无趣,转过头去无奈的叹气道

算了我来讲个故事活跃一下气氛吧。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小村庄,村里人都重男轻女,他们会一般把女胎都打掉或者是生下来掐死,扔到村前的河里,美其名曰当“河神”。

这当中有户人家没有打女胎,而是把她生下了来,因为这户人家希望把女孩养大,以后嫁个好人家,好挣笔彩礼钱,给自家儿子娶媳妇。

女孩子在家上了几年学,就被赶出去早早出去打工了,后来她被渣男骗了,肚子里了孩子,那户人家很着急怕女孩子嫁不出去,但又舍不得送医院给她堕胎。

于是偷摸把她带回来,用偏方子让她堕胎,村子小,人又少,又都是亲戚,不会有人多嘴的。

只是可惜啊,偏方子不管用了,一尸两命,她父母怕母女二人死后找上家里人,就按照村里的老法子。把女孩埋乱葬岗。

把流下来的女胎分两半,一半扔“娘哭河”里当河神,一半让神婆子做成“镇邪灯”。

等到女孩和女胎头七的时候,让作为母体的女孩,上竹排来一场“祭河神”抚一下女胎的怨灵就行。

村子里几十年如一日,都是这么做的,可谁知道如今不管用了。

头七过后女胎的怨灵缠上了女孩的父母。
李玄月低头瞧着那条娘哭河中浑浊不堪的河水,脸上毫无悲喜之色,淡淡地接道。
于是,女孩父母为了送走女胎,就重新把女孩从坟里挖了出来 ,想再祭一遍“河神”

然后女孩父母又觉得,女胎之所以找上家里,是神婆子年纪大了靠不住的缘故,于是又从外面请了个洋道士。

洋道士和神婆子一块来,总有一方可以将女胎送走的。


呀,猜出来了。
他刻意地捂住了嘴,脸上装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有些矫揉造作。
我还没傻到连这个都猜不出的程度。

不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跟我说?


当然是因为……
他言罢将陶罐放到事先挖好的一个土坑中。捧起捧土将陶罐埋好。
起身随意地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嘴角一咧,露出两颗的虎牙笑道

我偷听了才知道。

全村子里人都知道“祭河神”这件事的真相,只有我个外来人士和你个失忆人士不知道。

现在我知道了,自然也要跟你说一下,要不要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真相,也太可怜了。
说谎,我们还没熟到这个程度。


好吧好吧,其实是我知道了真相憋不住,可村里人别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你不知道,所以只能和你说喽
他收起了鱼竿,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对李玄月说道。

现在你知道了,我也要走了。

这种既作孽又威胁到我命的事我可不想做。

再见啦!
他朝李玄月挥挥手,扛着鱼竿走进一片密林之中,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不见。
李玄月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混浊的娘哭河,回想着昨晚腐婴从河里爬出来的场景。
是只有晚上才会爬出来吗?

就在她思索之时 远处传来哭丧声,李玄抬头从灌木丛的缝隙看到
看见一堆看热闹的村民,跟着一队人穿着丧服人,帮抬着棺材浩浩荡荡的走过来。1
原来我是村里的“信息洼地”,这下成“泄密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