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恐怖的气浪席卷开来!精心布置的典仪现场在巨龙庞大的身躯下化为飞溅的木屑与碎石。
人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凝光走上前,她在距离龙首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失去光泽的龙鳞,扫过紧闭的龙目,最后满脸严肃的站起身,急促的说:“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遇害”二字,如同两颗最沉重的炸弹,彻底引爆了凝固的恐惧!
“什…什么?!遇…遇害?!”
“帝君…帝君死了?!被…被人害了?!”
“不可能!岩王爷怎么会…!”
“谁?!是谁干的?!”
人群瞬间从呆滞中惊醒,爆发出尖叫和难以置信的哭喊。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疯狂蔓延!
派蒙忍不住挠挠头,结结巴巴的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说‘帝君遇害’……难道岩之神……死……死了?!”
荧摇摇头,她如今也是一头雾水,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做为外乡人,还是今天刚到璃月就来参观请仙典仪的外乡人,肯定会被重点盘查。
她正要动作,云姒拉住了她,满目疑惑:“荧?你做什么?”
“阿姒,我还未见过岩之神,无法确定他是否与当初阻拦我和哥哥离开的那个神明有没有关系,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千岩军的手中,即便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荧一脸严肃。
“可是……”云姒还想说什么,但荧的眼神无比坚定。
“没有可是!保护好自己!”荧语速极快,目光扫过已经开始粗暴地分割人群、设立警戒线的千岩军,“混乱是最好的掩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安全了,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她用力握了一下云姒的手,传递着“相信我”的讯号,随即果断地松开了手。
看着荧和派蒙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云姒无奈的扶额,轻声叹气,“虽然这里确实不安全了,可是…这样做你的嫌疑更大啊…”
她那句轻叹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嘈杂的空气中,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掌心,那枚诺雅交付的、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凉意的冰蓝色玉符,骤然亮起一抹极其微弱、几乎被现场混乱光影完全掩盖的幽蓝色微光。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微嗡鸣。
下一瞬,云姒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波动,荡漾,原地只留下些许被骤然扰动卷起的细微尘埃。
没人发现她的消失…
视野重新清晰时,喧嚣已被清冷的山风取代。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而是松软的、带着冬日枯草气息的泥土,以及几根顽强冒出地面、有些硌脚的稻茬。眼前,是层叠起伏、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翠绿梯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被山峦温柔环抱的静谧村落——轻策庄。
五年了。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竹林清新、湿润泥土以及远处炊烟的味道。这味道曾是她童年最安稳的注脚,如今却像一根细针,在她心湖最深处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呼……”云姒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刚才璃月港的混乱和凝光那句“帝君遇害”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现在仔细想想,魔神死亡都会有大范围的爆炸,刚刚的一切大概只是岩王帝君的表演吧。
“要不是诺雅跟我说过,我可就真信了啊,帝君…”云姒长长吐出一口气,轻策庄清冷的山风拂过面颊,将璃月港那惊天混乱带来的最后一丝眩晕感彻底吹散。此刻,她的大脑无比清晰。
荧在混乱中独自离开,必然成为千岩军重点追查的对象——一个刚来就卷入神陨事件的外乡人,嫌疑太大了。而自己……云姒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她消失得足够快,在那种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中,人群的注意力都被帝君“尸体”牢牢吸引,千岩军的封锁重点也在于控制现场和排查所有在场者,未必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这个站在边缘、并不起眼的少女的凭空消失。即便事后有人回忆起来少了个人,混乱中记不清面孔也极为正常。她暂时是安全的,甚至可以相对自由地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