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告,连长"

"谁啊?"

"我,连长,候七"

"进来"

"连长,连长,有情况"

"说"

"啥情况"
候七拍了下赵铁锤

"报告连长,唐玉龙最近和一个新兵,在一起嘀咕,他俩关系非同一般"

"真的?"

"真的"

"要不就是他家以前认识,要不就是"

"啥啊?"

"唐玉龙在有意拉拢一些人,想培养自己的力量"
苗春来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摸清底细,情况属实的话,弄他!"

"是"

"去吧"

"哎,等等,那个新兵是哪儿的"

"老王集来的,叫王毛"

"知道了"

"快去吧"


"你枪咋打那么准呢"

"以前出家的时候,遇到想不明白的事"

"师父就让我打蜡烛,三点一线,道理是一样的"

毛小二好奇地问道

"我一直想问你个事来着"

"啥事?"

"你当时是在归德的清凉寺,还是登封的少林寺"

"登封,少林寺"

"真的?"

"我还以为你跟他们说着玩呢"

"这有啥可闹着玩的"


"我也去过少林寺,我还偷过里边功德箱的钱呢

狗剩微微一笑,毛小二问

"你知道啊?"

"不知道"

"哦,反正少林寺对我有恩,我永远都不会忘了的!"

赵铁锤一脚将狗剩踹了下来

"我让你倒挂金钩!"

"谁?!"
毛小二将狗剩扶了起来,赵铁锤说

"你个鳖孙,刚当兵三天,你臭显摆,吃饱撑得你啊"

"不是,班长,是我,是我想看的!"

"滚一边去!"

"听说你小子可厉害了,你爹说,一巴掌能拍死人哪?"

"正好,你跟你们赵班长,比划比划,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嘿嘿,我爹瞎吹嘞"

"吹牛的"

"呦"

"吹牛皮啊"

"子弹打的准没用,在我门连枪法准没用,咱们打仗不靠枪,靠腿哈哈哈"

"枪一响撒腿就跑,跑慢了小命就没了,咱们就是和子弹赛跑"

"赵铁锤!"

"到!"

"每次你都是优秀士兵,马上就要比赛了,王毛既然分到你们班了,你作为班长,你带他跑跑"

"别跑太多了,十圈八圈的,意思意思,嗯"

"中"

"你个鳖孙,跑死你"

"班长加油"
"加油!加油!"
"赵铁锤!!加油!"

"加油,王毛!"


"加油,加油!!"
"快点跑!加油"
赵铁锤使绊子将狗剩拌到在地

"加油,超他!"



"铁锤!!"


"快快快!"


"班长!班长!!"
"抬走!抬走"

杨锦佑不紧不慢地朝他俩走了过来
"王毛,不错啊"


"杨医生"
狗剩看着浅浅一笑的杨锦佑,毛小二识趣道

" 你俩聊"
毛小二刚离开,杨锦佑急忙问道
"狗剩哥,你咋来这儿了"


"你咋也在这儿,杨三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偷跑出来的"

"别说我了你这是咋回事啊"

狗剩把来龙去脉讲给杨锦佑听,杨锦佑愤怒道
"这个杨三!这种事他也干!!我,我真...服了他!"


"行了锦佑,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昂"

"对了在这儿你叫我王毛"
"我知道"

"王毛,你刚刚不错啊"

"那啥,我就要走了昂"


"嗯"
—

"原来让我按兵不动,就地设防,圆圈打转,你现在又要让我马上出兵"

"舅,你说孙司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苗春来不解地说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啊"

"哎,谁都没想到,那李大帅率领五站区的"

"一帮子杂牌军哪,居然打败了日军的两个师团"

"哎呀,我看这个孙司令啊,是想分一杯羹"

"哼,他奶奶的"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孙司令,也不敢跟上面对着干,上面一旦追究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抗战不力,已经折损了,好几个少将,中将"

"舅!那我咋弄?"

"出兵!"

"这时候不出兵,啥时候出兵?找个机会,跟日本人干一仗!"

"真,打呀?!"

"打得赢你就打,打不赢你就跑呗"

"中!我跑!"

候七献殷勤道

"连长,喝口水"

"连长,普连集真要打仗啊?"

"按这个行军速度,等咱们到普连集,最早也是明天中午了,还打仗,能赶上收尸就不错"

"那收尸也是抗战,那也是为国效力"

"那当然!"

"哦,候排副"

"到!"

"你最近表现不错,工作积极,带兵有方,抗战有功"

"我抗战了?"

"我日本人都没见过呢"

"咦,咱们是抗日的队伍,你在咱们的队伍里"
苗春来一本正经道

"带兵有方,那就是抗战有功"

"奥,明白,明白"

"我准备晋升你,晋升你为中尉排长"

"啊,哎呦,谢谢连长!谢连长再造之恩"
苗春来小声嘟囔着

"熊样!像是我造的吗"

"好好干,男子汉昂!"

"明白,多谢连长,男子汉"

"跟上!跟上!跟上连长!"

"哎哎,哎,赵铁锤"

"姐夫,排长"

"你说怪不怪?"

"咋了?"

"出门前你表姐跟我说,最近有大喜事,我要提拔"

"表姐啥时候学会算命了,我表姐英明啊,能掐会算"

"我候七这辈子,最佩服你表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快点!快点!"



"都快点!"
"这怎么那么臭啊"

"姐夫!姐夫臭死我了!"
"过来搭把手"

狗剩就在一旁,听到立刻去抬

"你不害怕啊?"
"害怕,有用吗?"

"你怕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怕呢"
抬走以后,狗剩回来捡枪




毛小二刚好在狗剩身旁,狗剩拉过毛小二

"别跟别人说!"

"哥给你一块"

"来,哥得娶媳妇,就不跟你对半分了!"


"给你一把枪"

—


"你这是干啥呀?"

"孝敬您"

"自家人,花这钱干啥呀"

"这是人家给我的礼,我给带家里来了"


"来,拿着,接着,接着"

"昂,这得花多少钱哪,哎呦,这"

"娘"
小翠娘立刻扭头看杨三

"啊?!"
小翠娘左右看看

"娘"

"叫你呢"

"娘,娘!"

"哎"

"嘿嘿"

"三儿啊,你这是有啥事吧!"

"娘,我爹驾鹤西去,两腿一蹬,不管咱了"

但是不管咋说你是我娘,娘,不论大小,不分先后,不论早晚"

"只要是我爹的女人,就是我杨三的娘!"

"三儿啊,你有啥话就直说吧"

"我都给你说蒙了"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吧"

"对"

"你是我娘,那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哪行啊?"

"咋不行,我说你行你就行!"

"那你要觉得我行,我就试试呗,咋的,你看上谁家姑娘了"

"杏儿"

"啥!"

"咋!"

"这事怕不中吧"

"啥意思?你也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不是这"

"那是啥"

"我是说,你能不能找个媒人去说,我去不合适"

"就你合适,你跟王大举,那关系摆在那儿呢,别人说不成,你说准成"

"这你就不对了三儿,我跟大举那是小时候的事,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看看看,哎,还大举,叫多亲,这事找你就对了"

"哎,我给你论论啊"

"你们两家,儿女亲家,小翠,王毛娃娃亲,你跟王大举青梅竹马"

"从小的情人,现在虽说儿大女大了,但是情意不减当年啊"

"哎,就这几层关系,摆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干柴烈火,将遇良才,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我去!"

"我去还不中吗"

"那中!"

"娘,你就是我亲娘,这事要是说成了,我早晚三炷香,床前床后伺候,站住,带上礼"

"哪有空着手去提亲的"




"有人吗?"

"有"

"嫂子,在呢"

"亲家母来了"

"忙活着呢,嫂子"

"你可别一口一个嫂子的叫我,你还大我三岁呢,你都把我叫老了"

"哎呀,亲家母,你可一点都不老,这么些年"

"你是一点都没变,这要你跟杏儿一块出去,就觉着你俩像姐俩"

"哎呦,你这是尿壶镶金边,是个好嘴呀"

"啥好嘴呀,这不王掌柜在那儿杵着呢嘛"

"是"

"咱们这女人哪,啥时候都得随男人"

"是是是"

"来,坐"

"嫂子"

"哎呦,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拿这些不中!"

"坐"

"你这是有啥事啊?"

"也没啥,一点小事"

"嫂子,那咱就近人不说远话"

"昂"

"是这么的,前些天啊,杨三回家了,死活非要让我过来"

"我前两天从你们这儿过,都没好意思进来"


"这我要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

"不生气"

"我呢,虽说只是杨三的后娘,但也算是他的长辈"

"亲家母,咱不绕弯子,有话直说"

"昂"

"那我就说了"

"说"

"杨三他呀,看上你们家杏儿了"

"你还真敢说呀,那杨三,现在是国府的人吧,"

"所长,我们家杏儿一介村姑,高攀不起,你可别为难我们了"

"啥为难呀,嫂子"

"你可别见外,按说他俩现在年龄也相当,杨三现在也是个所长"

"这要是真成了亲,过了门,那肯定不能亏待了杏儿啊"

"是啊,哎呦,这老王家,八辈祖宗都没攀过,这么高的官亲吧,所长,得正五品了吧"

"啥品啊,也就是个当差打杂的,就是能办点小事小情的"

"昂,这狗剩替王毛当兵的事,不也是他办的吗"

"你这是逼着哑巴说话呢"

"狗剩为啥当的兵,你这个当娘的不知道,我这个当娘的,可一清二楚啊"

"你们家杨大所长,刚一上任,就厚待我们家呀,县上给老王集"

是个征兵指标,他硬生生给写了十一个,把王毛给写上去了"

"那王毛啥样他不知道吗,能当兵打仗,狗剩那是心疼他弟弟"

" 替他弟弟从的军,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

"这才走几天哪,啊,厚待完我儿子,又要厚待我闺女,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亲家母,咱们论近可是老邻居,伦亲那是儿女亲家,你不觉得这事做的太绝"

"嫂子"

"你别叫我嫂子"

"亲家"

"你还知道咱们是亲家呀"

"我跟你说,这狗急了跳墙,鸡急了上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也别看不起我,我就是一坨大粪,时间长了他还能发热呢"

"我话里的意思你明白不"

"这,这"

"你也不用跟我这那的,我知道这里头,没你什么事,后头站了个杨三"

"我也实话实说,我们家王大举他怕事,我可不怕,真把我惹急了,我谁都不顾"

"亲家母,你这都是从哪儿说起的呀"

"我从头说起,你们老杨家要欺人太甚,把我惹毛了"

"我就拉着你,去老王集的大街上说道说道,咱们新账老账一块儿算"

"哎,自打我嫁进老王家的门,我那婆婆就见天地欺负我,那是为啥呀,还不是因为你吗"

"这,这关我啥事啊"

"那关我啥事啊!她喜欢你,想让你们两个结亲,是你爹你娘嫌贫爱富"

"看不上他王大举,然后棒打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那跟我有啥关系?为啥要折磨我呀!怎么了,现在看我们家也大了业也大了,眼红了,早干嘛去了"

"亲家母,你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是!"

"这么些年,我上伺候老,下伺候小,终于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

"我这舒坦日子,没过几天呢,你们就又来折磨我"

"那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我劝过杨三,可他就是不听我的"

"你今天是来说儿女亲家的事,是不?"

"是"

"行"

"那咱就说道说道,小翠今年十八了吧"

"昂!十八了"

"兵荒马乱的,女孩家也不好担待,过两天我找个人,选个日子,过门"

"也了了你一桩心事,中不?"

"中"

"那就这么定了"

"啥!"

"咋的,刚吐出来的吐沫,就要舔回去,这寒碜事咱可不能干哪,亲家母"

"不不不,不是,不是"

"那一言为定"

"中"

"事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就不送了"


"那,那我走了"

"昂"

"我走"

"等等!"

"东西拿走"

"这...."

"这是杨三的,我不能要"


"那,那你先忙着,嫂子"

"我先走了"

"跟小翠说一声,改天过门啊"

"哎!"

"跟我玩这个,气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