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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娘与王毛娘的对话,像相声般热闹,剧情紧凑如赶集



"哎呀!"

"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是候七呢"

"候七?"

"嗯"

"候七今天值夜班,回不来"

"真的假的?"

"真的,那我安排的还能是假的"

"苗哥,你就提拔提拔我们家候七呗,那副排长都干七八年了"

"就他那点,那斗大的字不识一布袋,你咋提拔"

"那咋了,那天底下不认字的人多了"

"关键我看见他我就烦,像吃了苍蝇"

"哎呦,唉,真行,你睡人家老婆,这你还烦了,那你苗春来有老婆呀,大老婆,小老婆俩呢"

"那候七就我一个"

"宝贝,宝贝,我不是那意思,我是真喜欢,我是真喜欢你"

"我一想到他天天抱着你,我就窝火,憋气"

"那你天天抱俩呢,我说啥了"

"不说了不说了"

"不生气"

"对,我们家候七确实没啥本事"

"但人是真对我好,啥钱都往家里拿,你要不帮他,咱俩以后别来往了"

"帮,没说不帮啊,我虽然是连长"

"但那个连副唐玉龙,不好对付,我这不没找着机会吗"

"那你别碰我!"

"帮!帮!"


"老舅"

"你说徐州能打赢吗"

"李大帅,带着十几万杂牌军,够呛"

"上海打了三个月,死了几十万人啊,惨那,南京十几万国军,几天就被打垮了,哎呀,这个日本人厉害啊"

"徐州我看出够呛"

"不是,哪孙司令,让我初九就开拔,这不当炮灰吗"

"哎呀,你咋这么傻呢,你不会跑慢一点"

"嘿嘿,我也这么想"

"就是我那个连副,唐玉龙,那天天跟我对着干"

"这个人不难对付,他是个职业军人,有的是胆,缺的就是圆滑"

"那老舅,哎,我出发的时候,你给我送送行,您是县长啊,你给官兵们鼓舞鼓舞士气,外甥脸上也有光"

"你说呢"

"嗯"


"下一个"

"赵"

"候排副,这字念啥"

"我要认识要你干嘛啊"

"赵啥乐!!"

"这字我不认识"

"来来"

"王毛!"

"王毛!!"


"哎!"

"在这儿呢!"

"闭嘴"

"谁啊,谁叫王毛!"
王大举指着狗剩说

"叫你呢"

"来来来,我是王毛!"

"耳朵不好"

"聋子啊?"

"嗯,不聋"

"就是听不太清"

"画押吧"

"别发多了,钱别发多了"
候七走之前吓唬了下狗剩


"这个鳖孙能听见,嘴枪都吓成这样,打真枪不吓死你,行不行啊"
王大举跑过来

"行,咋不行,长官,俺这孩子可没毛病,壮的很,你看这手,这跟铁锤似的,一巴掌能拍死个人,来,乖,试一下"
说着狗剩抬起手

"可不能伤人"

"行了行了,他没病,你病得不轻,这个手还能拍死人"

"是"

"你这,你怎么不说,这山是他垒的,地是他造的,我是你生的"

"信球货!"

"真能吹!"

"没有吹"


"摁手印,先摁手印"

"你叫王毛,我姓毛,毛小二"








"咋啦?这么看着我"

"没咋"

"别扯淡了,快点,下一个"


"中了!中了!中了!"

"手印摁上了,中了"

"我!"

"小祖宗,你把嘴给我闭上中不中"


"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也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女人也一样,我是因为爷爷,要不然我肯定也去"

"唉,一会儿咱去看看锦佑吧"

"嗯,也不知道她最近咋样啊"


"哎,桃儿,你看那是谁"



"哎,我就说看这个头就是你哈哈哈,还记得我不"

"还有我"

"你,你俩是"

"我,不记得了"

"昂"

"我叫宋玉桃,小名桃子,你就叫我桃子就行"

"我叫枣花"

"你叫啥呀"

"我叫狗…"

"狗…"

"王毛"

"狗王毛"

"就叫王毛"

"就叫王毛"

"昂"

"这名字好记,皇帝的头发,王毛"

"我以为你叫狗王毛呢,哈哈哈"

"没想到咱一不小心,欺负了个抗日英雄"

"是啊,真对不起"

"嗯?"

"对不起嘛,上次不是故意的,害你尿了一棉裤"

"上回添汤我也向你道歉"
狗剩看着俩人,有些惊讶道

"你是那蛇精?"


"老禅师啊~(戏曲)"
狗剩吓得直跑


"看过我的戏"

"记着我吗,王毛!"

"哎,我在这儿呢!"

"你是谁啊!"
枣花跟宋玉桃诧异对视一眼

"桃子"

"把嘴给我闭上,别给我闯祸"

"谁啊?"

"骗钱的"

"嗯,没事,没事"

"这穿上军装,是挺精神的,剩儿啊,到了战场上,千万别跟他们真打仗,眼皮子活乏点,咱命最值钱昂"

"放心吧干娘,我机灵着呢"
狗剩从兜里拿出四块大洋

"这个您收着,我要是死了,就当孝敬你们二老的,要是能活着回来,咱就盖房"

"不吉利的话咱不说,不说昂"

"就是,说啥,你这"
王大举准备去拿钱

"娘给你收着,等你回来了找娘要"

"谢谢干娘"


"哪是我们领导?"

"排长"

"他都能当官"
刚好,杨锦佑跟唐玉龙过来,唐玉龙认出狗剩说

"你不是那个?"
"狗剩.."

狗剩与杨锦佑对视,狗剩急忙反应道

"王毛"

"对对对"
杨锦佑身姿笔直,却不显得拘谨,浑身上下透露着光芒,唇角带笑站在唐玉龙身边,有些诧异道
"王毛?"


"你俩认识啊?"

"哦我忘了,你俩是一个村的,是吧"
"啊?是"


"狗剩是?"

"哦,那个是小名"

"好样的啊,弃商从戎,保家卫国,以后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狗..王毛那我也先走了"



"怎么回事"

"看看,再看看"
二人走了后,赵铁锤过来道

"行啊,王毛"
—

"连副,跟杨医生都认识啊"

"不认识,杨锦佑认识"

"那保密就没意思了"

"我没保密啊"

"人咱连副厉害着呢,能文能武"

"那个杨锦佑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段时间,据说跟连副关系不一般"

"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全连都知道"
—
夕阳映在她的身姿上,杨锦佑站在城门口,看着一个个的新兵们,望出了神,唐玉龙带着宋玉桃跟枣花走了过来

"锦佑"

"锦佑佑"
"哎呦,想死你俩了"


"我看看,都瘦了"

"转一圈我们看看"

"这气质都变了,人也越来越好看了"

"唐玉龙别人欺负我家锦佑吧"
唐玉龙还没说完,杨锦佑打断
"谁敢欺负我啊,我的实力还不清楚"


"锦佑"
"嗯,咋了,这小脸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你要平平安安的"
杨锦佑迟凝了一秒

"放心"

"行了有我呢"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人有些贪恋这一刻
—


"哎呀,辫子爷,来来来,您请,坐坐"
唐玉龙笔直地站在那里,宛如一颗挺拔的松树,坚实的背影透露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杨锦佑站在唐玉龙身边



"啊!今日晴空万里,今日艳阳高照"
大家默默抬头看天,明明是大阴天

"今日蓝天白云,啊,今日…"
苗春来把纸窝成团,丢到一边

"人都到齐了,我讲两句,今日是归德县的大日子也是你们的大日子,为了给你们送行啊"

"咱们归德县,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

"首先我要隆重介绍,我们归德县的大儒,归德县县宝,辫子爷,宋老先生"

"跟他一道前来的呢,有归德县商会会长,潘世亮先生,归德县风水大师简易之先生"

"还有归德县养生大师,安心女士,以及归德县兽医代表,李大壮兽医,总之等等人吧,你们光荣啊"

"最后我要隆重地请出,中华民国,归德公署县长也是俺亲舅,马佩忠(zhòng)"

"哎呀,马佩忠(zhōng),忠,不是种"
底下的哄堂大笑,杨锦佑忍不住笑了笑

"额,马佩忠县长,要给你们训话了,马县长百忙之中,这是对你们最高的"
马佩忠推开苗春来说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是归德县的县长,马佩忠"

"今天为了给你们壮行啊,俺把咱们归德县的大儒,宋老先生请来,给你们壮行,大家鼓掌表示感谢"

"首先我声明啊,这个,不是训话,勉强可以称其为讲话

"前赴后继,共赴国难,此时此刻啊,我的心情很激动,真嘞,很激动"

"我不由得想起了,杜甫的一首诗《兵车行》"

"车辚辚,马潇潇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想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

"哎呀,真没想到,县大爷居然会背《兵车行》"

"这就是满嘴的仁义道德"

"一肚子男盗女娼"

"行人但云点行频,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我希望你们啊,跟着你们苗连长,在你们苗连长的带领下,出师顺利!马到成功!"




"精神点!后面的!这一个个霜打茄子似的,快点!"

毛小二从兜里掏出两个鹌鹑蛋

"哥,鹌鹑蛋,老乡给的,拿着呀"

"没剥皮呢"

"麻烦"
毛小二也试探着将没剥皮的鹌鹑蛋放到嘴里

"好吃吧"

"好吃!"







"师父,他偷咱钱,为啥不抓他"

"我不让你抓他,自然有不让抓他的道理"

"这小偷胆也太大了,功德箱的钱也敢偷"

"功德箱的钱他拿完了吗"

"没有"

"人存钱,人用钱,人的钱人用,何为偷,如果他是小偷,他会拿完的"


"笑啥"

"我在想啥是缘分"
—
杨三笑眯眯道

狗剩啊!狗剩!屎壳郎搬家!滚蛋喽!"

"可不是嘛,哥让他滚,他还能不滚"

"孩儿"

"啊?"

"都说枪子不长眼,你说有没有一把枪,这子弹呀,它曲溜拐弯的,bia!!"

"啊!!"

"把狗剩那狗头,打透一大窟窿"

"可不嘛"

"哥!你脖子!"

"我脖子咋了?"
杨三左右晃了晃,激动地说

"哎,我脖子好了!我脖子好了!"

"好了!"

"这不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狗剩这个瘟神一走,我啥事没有了"

"恭喜三哥恭喜三哥,脖子好了!"

"趁热打铁,我得赶快把杏儿娶到手,现在日本人打到徐州了"

"离咱很近了,杏儿长的太漂亮了,夜长梦多啊"

"是,小翠也可以"

"啊?你说啥"

"哥,锦佑,还没信啊?"

"她,她不是愿意出去吗,不管了"

"你还有事吗"

"没有"

"行,你走吧,我休息了"

"中"

"第一弹 准备射击"
"打"



唐玉龙有些欣喜的看着狗剩,百发百中
"第二弹 准备射击"

"打"

"第三弹,准备射击"

"打"

"这不挺准的吗"
"验枪!"

"行啊"
"起立"
唐玉龙走到狗剩面前,赞许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天赋"


"师父,我还是打不到啊"

"接着练"

狗剩小声囔囔道

"打蜡烛可不比这省事"

"向左转,跑步走"
"第二排,准备射击"



"画啥呢"
狗剩当着唐玉龙的面,把画的擦掉,从容地起身,说

"没啥"

"你小子有秘密呀"

"秘你个腿,就是不想告诉你"

"呀呵,我好歹也是个副连长,你这么跟长官说话,是不是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嘿嘿,这上了战场,子弹也分不出官和兵,一视同仁吗"
狗剩吃着馒头边走,留下唐玉龙一人

"这话说的没毛病"
杨锦佑走上前来,调侃道
"你也被人噎的时候啊"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觉得狗...王毛怎么样"

唐玉龙眉眼含笑,慢悠悠的说

"不知道"
"你,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嘁,我还不想知道了呢"

小丫头气鼓鼓的离开,唐玉龙凝望着她背影,一双深沉而执着的眸中,流露出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