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段路到村口时,张颂文看见一群阿婆阿公都坐在一起聊天晒太阳,便忍不住停下车去加入他们。很快他与阿婆阿公聊熟,顺势坐进他们的队伍开始介绍起其他人。
张颂文扫了一眼,锚定离自己的马嘉祺,抬手指马嘉祺跟阿婆阿公说:
张颂文那个马嘉祺,他是唱歌的,但他现在他还在上大学,大学生。
一位阿婆盯着马嘉祺看了会,忍不住欣赏地夸赞:“这年轻小伙子,长得真好看。”
马嘉祺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想缓解,他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侧头看向旁边的人想要求助。
时予安见状不但没救,反而退一步躲到了马嘉祺身后。
她独自一个人惯了,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马嘉祺转回头,挠头的动作依旧没停,他看着那个夸自己的阿婆,笑着问:
马嘉祺您是夸我呢还是……
阿婆没回答,算是默认了,接着又开始问马嘉祺咋这么瘦。
马嘉祺应答如流:
马嘉祺我现在长个呢,等过几年就往宽的长了。
张颂文又锚定另外一个,就躲在马嘉祺身后的时予安了。他招招手示意时予安过来,然后跟大家介绍。
张颂文这姑娘,叫时予安,她是个演员,然后也是大学生。
忽然一个阿婆认真地问:“小姑娘和小伙子是在谈恋爱不咯,(娇)羞的嘞。”
听言花园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不是太明显,是太太太明显,让阿婆一眼就看出俩小鬼心里所想。也不愧是阅历丰富的阿婆了。
而刚从马嘉祺身后走出来的时予安,她倒是有些慌张,连忙摆了摆手否定。
时予安不是的阿婆,他……
时予安看了眼马嘉祺,见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等待着回答,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喜欢马嘉祺,这不可质疑,但就是还跨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像是要揭开结痂已久的伤疤,她开始胆怯了。
见她不语,阿婆也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抬手想牵她到自己旁边坐下。时予安怯生生地伸出去手,坐好后又小声地道歉。
时予安对不起阿婆。
有些扰大家的兴致了。
那边张颂文还在介绍,这边阿婆和时予安只是安静地坐着,阿婆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像树皮般粗糙的手抚了抚时予安的手背。
很久后才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时予安沉默不语,继续听着阿婆说:“到了老年你就会发现,人其实一直在回忆过去,所以别让自己遗憾。你看。”
时予安顺着阿婆所指的反向看过去,这会儿马嘉祺正在唱《映山红》,下面一群阿婆阿公为他打着拍子,很认真地在听他演唱。
他就是这样,很优秀的一个人,走到哪都会有人喜欢。
他就该站在最高的舞台上闪闪发亮,接受着所有人对他的美好祝福。
而他所有努力不过是想成为最安全的避风港,等待着他的小姑娘归来。
时予安,准备好归港了么?我已经足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