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元年,匈奴大闹边疆,大战一触即发。庆历二年舜德帝驾崩,太子蜀黍上位,号墨基。旧帝去世,新帝登基,根基不稳,胡人猖狂,兰家世代效忠于天子,此时兰泽十岁,便跟从父母上战场杀敌,从小便是杀敌无数。两年前一场大战让他父母双亡,边疆平息了三年。兰泽的性情也随着少年时的活泼变得沉着。庆历三年,塔木陀叛变边疆再次陷入混战,朝廷派出兰泽,并派给他二十五万兵马去平息战乱。战争打了五个月,伤亡一共四万五千三百六十五人,一月五日,兰泽大将军凯旋,到北川墨氏疗伤。进到京城一路上众人欢呼,有钱人家里有未婚小姐的都想去“提亲”。
兰泽带领将士来到白桃仙缘,一位少年正坐在树上,少年身穿一袭黑红,金边的武服(右袖收紧方便拿剑,左袖加长赋有文雅,上身常服,下身长袍修身)手里拿着一坛酒,兰泽将缰绳扔给白昼走上前抬头说:“白桃仙缘禁酒,你不知?亏你还是墨家子弟。”
少年低头看着他:“白桃仙缘禁止喧哗你不知?“
兰泽回头看看他们说:“他们可没有喧哗。”
少年从树上跳下来说:“你是何人,为何来到白桃仙缘?“
兰泽走在前面说:“等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
少年见他走后默默嘀咕:“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过长得倒还是……算了,还是赶快回去,还要教小师妹练剑呢。”
兰泽来到大殿,各位长老便起身迎接:“恭迎兰泽将军凯旋。”
宗主邀兰泽入座:“兰泽啊,欢迎回来,此次行军可还顺利?”
兰泽向宗主行礼:“多谢宗主关心,一切顺利。“
各位长老见到兰泽如同见到自己亲生儿子一般喜欢得不得了,墨鑫那边,当小师妹见到他时很惊讶:“墨师兄,你怎么来了?“
墨鑫:“今日该教你练剑,我就来了。”
小师妹:“可,明月长老说今日是兰泽将军凯旋的日子,叫我们不必修炼。”
墨鑫:“兰泽凯旋?怎么没人告知我?”他回想起昨天兰毅燃来找自己说是有要事,而自己却告诉他:毅燃今日太晚了,有何事明日再议……
小师妹见他愣神喊了好几声:“墨师兄?墨师兄!”
墨鑫被她喊回了神:“啊?我在。”
小师妹仰头望着他说:“墨师兄,明月长老也叫你过去。”
墨鑫抬脚就往外走去,一路上回想之前遇到的军队,心想,他不会就是兰泽吧。大殿上,宗主对兰泽说:“兰泽不如我们先安顿好将士们再叙旧?”
兰泽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墨鑫从门外走进来:“兰泽将军对自己的下属如此不上心?”
话还没说完白昼大步走进来对兰泽小声几语后,兰泽猛的站起往外走去,墨鑫与白昼跟上,各长老不明所以便跟着走了出去,只见兰泽单膝跪在士兵面前,左右便是白潇与朝辉,兰泽问到:“军医呢?”
白潇对兰泽低语:“将军,军医……他将祐蔚从战场上拉回来,将自己的血就着药喂他喝下,他……死在了战场上。”
兰泽一惊心一狠,咬牙说:“当务之急是给弟兄们解毒。”
朝辉:“可,军医说过这毒是边塞蛊毒,无法医治。”
兰泽一听急了:“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汐音长老急忙上前安慰:“兰泽将军不必惊慌,我自有办法压制。”
墨鑫也跟着安慰:“汐音长老是修仙界有名的医师,别说蛊毒,死人都能给你医回来。”兰泽抬头望着他,明显不信。但是现在因先给他们解毒。兰泽让白潇带了一些人去守着,防止意外发生,走之前白潇一直看着兰泽,白潇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心,就连一向沉着的朝辉也在着急。无奈这是将军的命令,不可违反,白潇带着一小队人跟着汐音长老扶起地上的弟兄,走了。兰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想到曾经死去的兄弟,亲人。他望着,直到看不见他们。
墨云耀看着兰泽道:“泽儿,一时半会也解不了毒,不如我们进大殿等着?”
墨鑫盯着兰泽看了好久然后道:“这位将军,我看你好像也中毒了吧?”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都惊了,就连兰泽和朝辉都是瞳孔微缩,尤其是朝辉,当机立断的将兰泽护在身后,准备拔剑时兰泽将他的手按下,微微摇头示意他无碍。
兰泽望着墨鑫道:“公子方才说我也中毒了,此话怎讲?”
墨鑫一往平时的放荡:“很简单,方才我看见将军侧颈有些血色,虽说将军长时间征战沙场有点擦伤再正常不过,但细看将军侧颈的血色与擦伤不一样,将军侧颈的血色要艳些,所以,将军也中毒了。”而后墨鑫又说,“将军这毒中了有三年了吧?”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向兰泽看去,像是有人诈尸了。
兰泽却笑了:“公子好眼力,只是这毒与他们中的却不同种。”
朝辉看向墨鑫:“敢问公子,这毒可解?”
墨鑫看着兰泽不知怎的红了眼眶:“此毒,无解。”朝辉看见墨鑫看兰泽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更像是在看自己的伴侣。
半个时辰,白潇来报:“将军,他们已经解毒了。”兰泽也顾不上礼仪,抬脚就往外走,白昼和朝辉跟在后面。
兰泽一走墨鑫就上前问:“舅舅,兰泽我是不是见过?”
墨云耀对墨鑫轻声说:“鑫儿,我知道瞒不住你,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以后会明白的。泽儿住在湖心殿,你带他过去吧,顺便给他拿些药膏。”
墨鑫照做了,他带着兰泽走向湖心殿,一路上见到他们的墨家子弟都规规矩矩的行礼,兰泽忍不住问:“北川墨氏,很严吗?”
墨鑫看着他的眼睛说:“不严,只是大将军今日凯旋,总得留个好印象。”
墨鑫一路拉着兰泽走,就像宣示主权一样,这和他之前看见的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着儿时的天真,墨鑫拉着他走到湖心殿,关上门后,他将兰泽从头看到尾最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笛拿了出来:“听舅舅说,你喜笛,尤其是玉笛,初次见面我无礼可送,这玉笛就当做给你的见面礼吧。”
“这……怕是不好,玉笛乃世上稀有之物,而且……”
兰泽话语未了就被墨鑫打断:“无妨,我不会使玉笛,留给我也是暴残天物,送你了。你应该能将它用得极好。”
兰泽点点头没多想,便从身上取下一把配剑,递给墨鑫:“刚从战场回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这剑便赠与你。”
墨鑫笑着与他交换见面礼后指着屏风后说:“那里有药池,柜子里有衣裳,我先去找舅舅,你慢慢洗。”兰泽轻声应下,待墨鑫走后,兰泽望着手中的玉笛出了神,待他回过神走向药池边,脱下上衣,盘腿端坐再药池中吹响了那支玉笛。
大殿上,墨鑫看着墨云耀说:“舅舅,兰泽凯旋,我们是否应该给他设宴接风洗尘?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墨云耀笑说:“还是鑫儿想得周到,你待兰泽洗好后,带他去大堂。”
待长老走后,墨云耀看着墨鑫腰间的配剑问到:“这剑哪来的?”
“兰泽赠与的,有什么问题吗?”
“鑫儿,你拿什么跟他换的。”
“就那支玉笛,不行吗?”
“哈哈,鑫儿,这剑乃是三大名剑之一的'落日',泽儿使的那把叫'月白',还有一把'离魈'至今无人知晓,他能把这么贵重的名剑赠与你,回赠玉笛是应当的。”
墨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待他回到湖心殿里面一片狼藉,墨鑫心一沉,而后想到,兰泽是将军,这是北川墨氏的白桃仙源,平常人进不来,往里走去,边走边捡起地上的衣物,佩剑,看见佩剑也在地上,他暗自吐槽: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生活上不能自理呢,配剑都随便丢。他将捡起的东西放在案几上,走向屏风后的药池,兰泽褪去上衣,正在池中打坐,池中男人肌白如玉,身材纤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交杂在一起看得让人心疼。墨鑫走近药池,上下打量着兰泽,心中所想:他是个男人怎会美得不像话,身材也好,不知道他。。。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有些绯红。这时兰泽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当场软下去,墨鑫眼疾手快抱住他,兰泽口中血还未净,墨鑫衣服,手上都是兰泽的血,恰巧这一幕被进来的汇报的白昼与朝辉看见了。
墨鑫:“……”
白潇:“……”
朝辉:“……”
朝辉急忙向兰泽跑去,怕他着凉,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替兰泽披上,嘴里不住的喊着:“将军,将军?将军!”而后抱起兰泽就往屋里冲。
正当墨鑫不知所措时,白潇白昼上前拉起墨鑫的领口,将墨鑫抵在墙上,墨鑫不知所措的说:“你听我狡辩,呸,解释……”白潇打断他狠狠的说到:“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告诉你,将军若是有事,我定不饶你,你最好祈祷将军无事。”说完便跑向屋里。留下墨鑫一个人站在那里想:我好像什么都没做,我做错什么了吗?
朝辉在给兰泽擦身子,白昼在一旁叫着:“将军?将军你怎么了?”白潇还不知道兰泽中毒的事情。一脸焦急,朝辉也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潇还准备喊兰泽时朝辉示意白潇别喊了,“我去找衣裳,你看着将军。”
墨鑫走进来说:“衣柜里有衣裳,还有干帕。”朝辉听闻拿了衣裳给兰泽穿。
白潇见是墨鑫火气当场就上来了:“你进来干嘛,将军就是因为你……”
朝辉给兰泽穿好衣服就拉着白昼:“冷静,这是北川墨氏,不得无礼。”
白潇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兰泽轻咳了声朝辉跑过去将兰泽扶起:“将军,你感觉如何?”兰泽轻微摇头。
“无妨,墨公子,方才是白潇冒犯了。”兰泽对着墨鑫颔首。
白潇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撇嘴说:“分明是他,将军却只训我。”
“……”墨鑫也没空理他对兰泽说,“你怎么样,需要汐音长老看看吗?”
墨鑫想走上去看看兰泽的伤势,却被白潇拦住:“不劳墨公子费心,我们自己的将军,我们会自己照顾。”
墨鑫:“你!什么叫你们将军!?”
白潇:“将军不是我们的难不成是你的!?”
兰泽:“……”他单手扶额,冲朝辉眨眼皱眉(什么情况?我怎么听不懂?)
朝辉:“……“他看看他俩又看看兰泽(这……我也不知道啊)
墨鑫与白潇同时转头,看着兰泽,一齐问。
“将军,你说你是谁的!”
“兰泽,你说你是谁的!”
兰泽与朝辉全靠眼神交流。
兰泽:“……”(我应该说什么?)
朝辉:“……”(我,我,我不知道,别问我)
墨鑫与白潇又看向朝辉,一齐说。
“朝辉,你说将军是谁的!”
“朝辉,你说兰泽是谁的!”
朝辉在心里暗骂:我XX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向兰泽,兰泽则是一脸无辜与看戏的表情,冲他挑眉(说啊,我也很好奇)。
朝辉,看看兰泽,看看他俩,然后说了句:“这……别问我,我不知道。”
正当墨鑫和白潇,想说什么的时候墨云耀走了进来,兰泽和朝辉,像是看见救星一般,冲他眨眼,墨云耀,看见这个情况,立马心领神会,对墨鑫说:“鑫儿,你去看看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兰泽,对白潇说:“你去看看弟兄们的伤势。”
待他俩都走后墨云耀对兰泽说:“其实我也挺好奇你是谁的。”
兰泽,立马冲朝辉眨眼睛,朝辉,像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立马起身对兰泽说:“将军我去看看给弟兄熬的药好了没?”然后火速逃离现场。剩下墨云耀和兰泽对视。
墨云耀:“泽儿,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有没有哪家的姑娘看得上?”
兰泽尴尬一笑:“墨宗主,我暂时不想成亲,就不劳您费心了。”兰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而后开口问:“墨宗主,白桃仙缘不是禁酒吗?为何墨公子会坐在树上喝酒?”
墨云耀先是一惊而后说道:“不是禁酒,而是不可多饮,你方才说鑫儿坐在树上喝酒?我看着小兔崽子就是皮硬了,又坐在树上喝酒,说了多少遍就是不听。回头我训他去。”
这时墨鑫进来了:“舅舅宴会准备得差不多了,舅母刚来信说她会赶回来。”
墨云耀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墨鑫说:“鑫儿,你方才是不是又偷喝解语酒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贪酒,你怎的就是不听……”
话还没说完墨鑫就轻车熟路的摸出信件递给墨云耀:“舅舅,这是舅母的来信,她让您酉时到无疆镇去接她,您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从白桃仙源到无疆镇需要三刻钟,您还有时间。”
听完这话墨云耀看了墨鑫一眼就往外跑。墨鑫开口问:“将军,一般喝什么酒,喝过解语酒吗?
兰泽抬头看着墨鑫说:“军中常喝女儿红,解语酒三月前在皇宫喝过。”
墨鑫笑笑:“舅舅的金库有好些桑解语酒,那酒酒液清澈透明,香气幽雅舒适,入口醇和浓郁,饮后干爽味长。先烈而后柔和,想喝吗?”
兰泽微微一笑:“想喝,你给我吗?”
“等会舅舅回来了给你拿,我去给你找几件外衣,等会我带你去大堂。”
“听说泽儿回来了?他现在在哪,我还给他俩准备了礼物。”沐玖一脸兴奋的冲着墨云耀说道。
墨云耀看着沐玖打开装着玉佩的盒子,只见那对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龙盘旋争大日之雕刻,而那枚太阳突出少许,上点红漆,轻轻的抚摸上去,会发现那太阳竟然不是红漆点上颜色,而是古玉本身那一处便是红色,剔透晶莹,很是漂亮。看得墨云耀眼急:“夫人,我有吗?”
沐玖温和一笑:“夫君自然是有的。”说着便从锦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墨云耀:“这是夫君的。”
墨云耀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把扇子,扇子的下面还拖着一个扇坠,它是由一块薄而透亮的玉做成的,碧绿色的透明小蝴蝶和一束红色的丝线组成的。素雅的扇面加上一个漂亮的扇坠,更使这把扇子显得精巧别致,光彩照人。金玉丝线攒成坠,青色玉纱铺扇面,上好的檀香芊芊骨,素玉手儿轻轻展,似那仙蝶空中来,摇开万树千花香。墨云耀拿起扇子,衬得他好似十年前的翩翩少年,他笑着问:“夫人,好看吗,是不是和十年前一样?”
沐玖笑着说:“好看,年轻了好些岁呢。”
“那我们御剑回去,我可舍不得将这扇踩与脚下,走吧夫人,泽儿和鑫儿还等我们回去用膳呢。”
墨鑫和兰泽早早的站在大门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便行礼。
兰泽:“恭迎宗主,夫人回宗。”
墨鑫:“恭迎舅舅,舅母回宗。”
沐玖看见他们一脸的高兴,急忙跳下剑拉起兰泽和墨鑫的手,将两个盒子递给他们:“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刚好一对。泽儿,我不是说了嘛叫小娘,你母亲曾经与我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哎,不说这些了,快看看喜不喜欢。”面对沐玖的热情,墨鑫与兰泽相视一笑:“喜欢。”而后看向后面收剑的墨云耀“咳,那个,解语酒还有吗,不如晚宴拿出来喝一点?”兰泽和墨鑫说着便笑起来了。
墨云耀像是明白他俩的心思一样,笑着说:“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那酒好贵的我才不给你们俩败家子呢。”
沐玖倒是很高兴,用手肘碰了一下墨云耀:“诶,你不是藏了一窖子酒吗,说是等着泽儿凯旋,现在可别找其它的理由了。”说着看向墨鑫和兰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墨云耀:“夫人,怎的像小孩子似的。”而后对兰泽和墨鑫道,“切记不可多饮。”
兰毅燃看见兰泽就跑过来抱着他喊着:“兄长,我可想你了,你多久接我回去啊?”兰毅燃还小,个子也不高,抱着兰泽也才到腰的位置。
兰泽:“小娘和小爹对你不好吗?怎么想着回去呢?”
兰毅燃抬头望着兰泽:“没有,我只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兄长,我们可不可以请墨哥哥回将军府,他对我可好了。”
兰泽看着兰毅燃宠溺的笑笑:“好啊,那你可要带墨哥哥看将军府的布置,别碰到机关了。”
此话一出墨鑫惊了:“将,将军府还有机关?那,那些仆人怎么办?”
泽不可置信看着他:“白桃仙源的先生不讲结界?还是说,你没听?”
墨鑫尴尬的不敢看兰泽:“没,没有,我就是,忘了。”
墨云耀坐在主座上,用扩音术喊到:“今日是兰泽将军凯旋的大日子,来人,将我的解语酒拿出来,我们敬兰泽一杯。”说着举起酒杯“恭迎兰泽将军凯旋!桃雨归舟,大捷归来!”
而后万人举杯:“恭迎兰泽将军凯旋!桃雨归舟,大捷归来!”
兰毅燃坐在兰泽右边,也举起豆乳奶:“恭迎兄长凯旋,桃雨归舟,大捷归来。”
墨鑫坐在兰泽左边,举起桑落酒:“恭迎兰泽凯旋,桃雨归舟,大捷归来。”
兰泽也举起杯:“多谢,我敬弟兄们,敬死去的英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