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崩了。
很小的事。小到事后回想,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种。可当时就是——啪的一声,心里那根弦断了。然后情绪像打翻的颜料,铺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那里,喘着气,觉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过了一阵,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的狼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个让我崩溃的人,大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过他的日子。只有我,在自己的风暴里,被刮得东倒西歪。
所以我想,我需要打坐了。
不是为了变成什么高深的人,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稍微稳一点。像一杯浑浊的水,别再去晃它,给它时间,让那些悬浮的东西,自己沉下去。反思是要反思的,但不是反思别人哪里错了——那个清单我列了太多次了,没用。我要反思的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偏偏是这句话,偏偏是这个表情,精准地踩中了我的开关?
那个“点”,是我自己的。
不是别人不该碰,是我心里本来就有一个没愈合的地方。别人只是刚好踩上去。我可以要求全世界绕着我走,但这不现实。更现实的是,低头看看那个伤口,问问它:你还在疼啊?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我现在不想要求别人道歉了。不是因为别人没错,而是因为——我的平静,如果交给别人来负责,那我永远都是被动的。他说对不起,我就好了;他不说,我就过不去。这太被动了。我想把我的情绪开关,慢慢拿回自己手里。
所以,哈哈,真的得反思。
不是那种自我攻击的反思——“我又搞砸了我真没用”。是那种,带着一点好奇的、甚至有点幽默感的反思:哦,原来这里是我的敏感带。原来这件事对我这么重要。原来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其实还在乎。
知道了,就好办了。
下次再崩,我想试着不那么快责怪自己。崩了就崩了,捡起来就好。心性不定就不定吧,慢慢定。打坐不是为了变成石头,是为了看清楚那些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看清楚,就不那么容易被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