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清这一上午哪都没去,把一瓶玉露丹都倒了出来,用小刀挨个从中间给切成等分的两半,顺便还吃了半颗,没什么感觉,但她也没多吃,又半颗半颗的装了回去。
除此之外就干了一件事,在宁娘来找宝儿姐玩的时候拦了她一下,没让小宁娘碰到躺在床上睡觉的“冯宝宝”半分。
过了午时才把神采奕奕炁量充盈的宝儿姐从空间里放出来,而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总结就是一句话,等手续办下来也准备好了就走。
走没问题,关键是往哪走?
这个何梦清想好了:“待会儿我去趟书寺,先看看有没有卖地图的,顺便打听一下清风寨。”
她也豁出去了,就算她打听清风寨的事情泄露,被人联想到清风寨是她扫平的又怎么了,人海茫茫中找着她算,反正原身已经啥都没有了,了不起她和宝儿姐,她,主要是她,再重复一把……那个谁,书卷一梦那个世界的操作,直接打进皇宫要个功劳换个官当当。
不让她当,哦,跟她的大狙梭子说话吧,还不怕,那可别怪她一个人带一帮子傀儡肃清朝野了。
她相信还是会有特别识时务的人,反正大胤朝都烂成这样了,那推倒重建不是更容易嘛。
冯宝宝蚊香眼,脑袋上仿佛出现了具象化的问号:“就是现在不走嘛?”

怎么不走,走啊!只不过我们要有计划的走,缓走,慢走,有节奏的走,准备好了再走,不能盲目的走,要精准的走,用智慧走!

眼下临近年关,这会子冒着大雪走,你觉不觉得莫名有种凄风苦雨的赶脚?别人看了也会觉得奇怪呢。

合不来不住一块就是了,咱可以去镇上酒店……呃,客栈什么的包个月,再者这里都是普通人,不能让人发现咱们有储物法器,所以走也得做出副真要赶路的样子来,比如买个车,最好再买匹马,采购点物资,等打听清楚路线了,咱再走,这样再碰到什么官府查问咱们也好有个说法,再说以后咱们用什么东西也都有个来历嘛,算是必要的伪装。
这么说冯宝宝就懂了:“那你那个需要做的事啷个办?”
何梦清摆摆手:“做到现在就可以了。”
大笔积分到手,现在就差给原身一个交代了,当然她在男女主身边多待一天,哪怕只是正常的生活,没准也能多混点基础工资……积分她是说,可现在不是处不好嘛,硬凑一块怪没意思的,为那点儿积分不值当。
冯宝宝陷入了沉思,开始出现间歇性机智,一打响指十分笃定:“原来你要做的事就是要给女主角送钱。”

……
听着……还怪不错的诶,怎么有点保家仙里的白家那味儿了。
不过一部由于女主缺100两,啊不,80两银子而不得不挟恩望报让男主与其假结婚,继而先婚后爱假戏真作为主线的剧,如果在一开始就把钱的问题解决了,那主线可不就只能拦腰斩断了。
支线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支线变成主线?
唔……支线……
可能是忽然发现男女主其实都有隐瞒身份,中间误会重重,最后解除误会,夫妻携手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戏码……?
其实在听完谢征对当年旧事的讲述过后,她回来稍微想了一想就觉得樊长玉的爹也有问题了。
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十几年前瑾州之战的细节,什么谢老将军被开膛破肚为求体面而站着死,又什么被放在城墙上曝尸,这和谢征知道的消息是一样的。
众所周知,人会用自己的主观臆测和想象去加工消息本身,而每个人受自身性格认知见识和成长环境宣传策略等影响,对同一件事产生不同的理解,因此很多真相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传到最后甚至有可能跟真相毫不相关,只是一些情绪的叠加传递。
要么为什么要有国家要有统宣部,公司要有公关团队,艺人都有宣传团队呢。
而且这是古代,大部分人都不识字,靠那些有限的书生们口口相传,再经过那什么敌对势力的不断加工,只会让大众对武安侯屠城一事更加的坚信不疑。
可樊长玉的爹,一个离瑾州不知道多远的村镇里的屠夫,能跟谢征这个最直接的相关涉事人拿到同一手资料,这就很奇怪了,加上他还教了樊长玉长刀刀法,虽说刀法并不如何精妙特别,但看那种大开大合的风格,俨然就是行军打仗才会用到的。
所以何梦清有理由怀疑,樊长玉的爹要么就是当年瑾州一战的亲历者,侥幸逃到此地隐姓埋名的逃兵,要么就是……嗯,比如谢家军还未被召回的什么旧部之类的,反正看他给樊长玉灌输的观念就知道,必然是谢家一脉的人。
只有自己人才会找理由为自己开脱,无底线的美化自身行为。
就像同样作为普通平民百姓的秀儿爹和大哥,他们听到屠城之后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樊长玉呢,何梦清否定了自己被打晕前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她大概不会不理解“屠城”的真正含义,只是板子没打到她身上她不知道疼,所以她可以比自己这个带着上帝视角穿越的人还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又或者她从心里就不认为自己属于平民阶级,自然无法对被屠杀的平民百姓产生多余情绪,因此她天然理解同情权势阶层的不得已,可以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屠城之事,着重强调屠城的必要性和正确性,以此作为撬开男主心扉的那块敲门砖。
正常来讲,她应该能做到的,这也是老套路老桥段了,天下人人唾骂,唯有我会坚定的为你做过的事去辩白,并且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哦,那就说明我能理解你并非是有意讨好哄骗,而是发自真心的。
为了快速促进感情升温,我的态度是直接传达给你本人的,不需要任何人在中间传达,就完完整整的当着你自己编造的这个假身份的面,跟真实的你站在了同一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这招基本上是百试百灵的,相当于偷听、读心的变种形式,人会对这种“不带伪装的真实发言”深信不疑。
这么一想,她大概也能顺带脚的猜出误会到底是什么了,隐瞒身份嘛。
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她脑子里本能闪过的念头,未经证实的分析和猜测,做不得准的,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想去证实结果,辨别樊长玉到底是真无知真单蠢,还是扮猪吃老虎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猜到言正就是谢征,所以故意体现善解人意,又或者编剧本事不到家给人设弄崩了,毕竟她都要走了嘛~
来都来了,正好带宝儿姐一起好好的体验一把古代生活,适应适应。
说到来都来了,她要不要……现在就拆穿谢征的身份,看看接下来的故事会怎么发展呢?
是不是有点der啊……?
她还在想要不要这么der的活一世,宝儿姐没得到回应,觉得她是默认了,挥舞着手臂激动的不行:“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要要要,要什么?

我也要有人给我钱……

给给给……
随手掏出一把金瓜子银花生的给她:“拿去花拿去花!”
看她把金银锞子揣兜兜里,又高高兴兴的戴上小兔叽造型的毛绒耳罩,手套,围着围巾,斗篷一披,蹦蹦跳跳的就撒丫子跑了出去,何梦清不放心的追过去喊了声:“天黑前回家!”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