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热,整个人如同水中捞出来的一般,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她的碎发。
本是小云贴身伺候,玄烨却觉得对方不够体贴,接过湿帕擦拭文鸳脸上的汗水。
又接过药亲自一勺一勺给她喝下,从最初的生疏到熟练。
见她做着噩梦说着梦话这副可怜模样,心脏仿佛堵了一般,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了。
一整夜,玄烨都没有睡着。
总是惊醒生怕文鸳又起高热,直到天光微亮,文鸳呼吸才变得平和,高热退下。
玄烨松了口气,看着唇色惨白的文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就你有福气。”
他还没有为一个人这般殚心竭虑。
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玄烨去到另一院子洗漱了一下,这才召见了派去查此事的侍卫。
黑衣侍卫行礼,神色恭敬
“皇上,奴才几人到时,那疯妇正在上吊准备自尽,先是一口咬定爬被抓打算畏罪自杀,误伤纯属意外,动了私刑也不改口供,后用其孩子威胁,这才松口。”
“前两日有人告知她丈夫隐瞒她的一切,其丈夫不仅霸占她的家产还和外室给她下毒打算将她杀死,对方不仅帮她将此事爆出,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财,只让她在打死外室时顺便帮对方毁一个外室的容貌。,”
“那疯妇本就中了慢性毒药活不长了,如今砍死丈夫外室,又给女儿留了一大笔钱,还能帮恩人报仇,所以有了赴死之心。”
如果不是皇上派人给了他们方向,谁会想到这里面有那么深的心思。
毕竟怎么看都是没有关系的意外。
疯妇砍死丈夫外室,被抓还要受罪,畏罪自杀完全说得过去。
“查!”
“朕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手能伸得这般长。”
玄烨转动手中扳指,面色古井无波,唯有那双眼睛深邃不见底,晦暗又冰冷。
“送他们全家上路!”
他轻描淡写决定了一家人的结局。
侍卫应声领命退下。
文鸳直到中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看书的玄烨。
昨晚的记忆变得清晰,昨夜的一切太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
这人昨夜的语气好温柔,怀抱也好有安全感。
好像阿玛。
文鸳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玄烨。
玄烨感受到视线,放下书就对上她黑黝黝的大眼睛,眼睛周围泛红,就像上了一层胭脂,竟有几分昳丽。
玄烨勾了勾唇,挑眉:“怎么不认识三哥了?”
文鸳脸颊一下子红了,如鸦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扭扭捏捏的捏着被角,眼神飘忽。
“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上次他气成那样,她是真的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昨夜她抱着这个人哭得涕泗横流,也太丢人了。
如同小猫探爪,偷偷瞄着主人的态度,好顺杆往上爬。
玄烨眼中闪过笑意。
故意开口:
“那你以后不要气我了。”
“就看在昨夜你抱着我哭的份上。”
文鸳脸颊更红了,一本正经的开口:“你肯定胡说,我都没有印象。”
眼神飘忽、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