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别熬夜了今天……”左航拍拍张泽禹的肩，起身准备离开。

张泽禹点点头没多说，又投入到了数学的世界中，只不过换了一个姿势——刚刚蜷着腿麻了，现在趴在沙发上继续看。

回到宿舍，想了想还是给张极发了微信。

——有时间吗？

那边的人大概是还在忙，左航坐在宿舍的小床上盯着那一方屏幕，始终没有回复。

听到张泽禹说张极和人打架的事，左航心里觉得闷闷的，像突然有块石头压了上去。

一方面，其实左航也不太懂张极，张极任何时候都是自由从容的，不爽了就闹，高兴了就笑。他摸不准张极的脾气，有时候突然就生气了，比如上次在游轮上……左航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张极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

左航觉得心里酸酸的，前一段时间张极帮了他很多事，又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解决的样子，让左航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有点太脆弱太多事了，张极才变得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明明……我是哥哥的。

没有文字回复，突然亮起的屏幕拉回了左航的思绪——小极来电。

“咋啦？”张极还是一副笑的灿烂的样子，看背景还在片场。

“还在忙啊？”左航不确定会不会打扰到他，声音放的很低。

“你说吧，休息呢。”

左航看张极举着手机穿过人群，似乎来到了一个类似服装间的位置，关上门，隔绝了外边的人声。

“我今天去找张泽禹了……”

听到这个名儿，张极想挠挠头，又突然想到怕把发型弄乱了，抬起的手又放下，扣了扣胳膊。

“他和我说了点你的事……”左航小心翼翼的措辞，怕哪个点刺到张极，他不确定现在张极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你怎么样感觉，特别累吗？你受不了就回家来没事……”

张极已经一个星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现在听着左航轻轻的说着话，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的。

张极脑子里的一根紧绷的线，突然松了。

左航看到画面突然黑了，似乎是举着手机的人改变了动作，能听到衣服的摩擦声。

“张极？”左航又叫了一声。

画面又再次对准张极的脸，张极这次没有再强撑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脸，而且努努嘴，再漏出一个看起来真实很多的微笑。

“我感觉好多了。”

越是这样，左航越觉得张极不对劲，但是隔着屏幕，左航也没法上手探探张极的体温，捏捏他是不是瘦很多，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张极的脸色，发型衬得人很是精神。但是左航还是觉得屏幕里的小人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