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几乎从没有离开过重庆这么久,一转眼就要两个月了。
左航趁着周末到了张泽禹他们的小屋,一开门,就能看到堆成小山的外套,还有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文件。
张泽禹就挤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咬着笔头皱着眉和手里的数据较劲。
感觉一到了大二,所有人都忙起来了。左航的课从早到晚,周末偶尔也会有实验课;张极签了上海的新公司,开始接触广告拍摄,通告满的吓人;张泽禹加入了专业老师的课题小组,打算和师兄明年冲一下大创;就连张峻豪也离开了重庆,大四就可以出去实习了。
奶奶包了一些抄手,左航早上去拿了,奶奶叮嘱让他给小宝他们拿点去。
左航知道,要是只给张泽禹送来放冰箱里,这人肯定想不起来。所以干脆挑个饭点来,给他煮了,看他吃了左航才放心。
“你又熬夜了?”左航把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拾起来叠放在一边,把抄手给张泽禹端过来。
张泽禹抽空抬起头,冲他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让我是学弟。”
“张极啥时候回啊?”左航环顾这个屋……要是张极在他那个龟毛劲儿肯定受不了。
“不知道。”张泽禹语气里明显带着气,左航无奈的问了一句“又咋了你俩?”
这个学期开始,他俩已经吵了大大小小的无数次架了,左航夹在中间从担心已经转变为习惯了。
“谁知道他咋了啊,这一天。”张泽禹顿了一秒摔了一下笔,出了气又悻悻捡起来继续勾画数据“说这个公司不好,不想干了什么的,我就劝了两句,就啪嗒把电话挂了,真是祖宗。”
“太累了吧,感觉他一天都忙的摸不到手机”左航回想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联系频率,像有时差一样,几乎只能在深夜收到张极的回复。
“谁不忙啊,知道他累但是有时候他真是有点任性。”张泽禹彻底把文件放下了,捏了捏眉心“你知道他在公司的人打架吗?”
“不知道……”这些天左航每次问,张极都发一堆笑嘻嘻的表情包,说上海多么多呢好玩,一点难受的都没提……
“反正就是一点小事吧,就跟人打起来了。”
“受伤了吗?”左航倾着身子追问。
“没,他打架还能吃亏啊。”抄手不再那么滚烫,张泽禹吃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热气“总是特别冲动,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左航这时候真是说不出来什么劝和的话,要说错的话,两个人都没错,他们俩一直是这样的,只是环境变了,问题才显露出来。
张泽禹是绝对理智的,情绪也越来越稳定,总是能在选出最优方案。但是张极从来都是去他妈的方案,我现在就要你的一个态度,根本不在乎结果。
左航呢,像是一个过渡带,放不下感情,也不会太过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