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混乱的梦，左航醒的时候觉得全身都酸痛，很累。

张泽禹和张极还没醒，奶奶正在厨房做早饭，一切如常。

“叫他俩起来吧——要不面坨了，小宝不是不爱吃坨的——”奶奶在白茫茫的水汽里说。

那俩人笨的不知道晚上把窗关小点，左航进屋的时候俩人背对着僵持，把被子都扯平了，应该是半夜睡得冷了。

“喂起来吃饭。”

张泽禹睡里边靠墙，左航只能拍靠边的张极。

张极手一松被子就被张泽禹成功卷走了。张极睡得迷糊，急着找热源，伸手就抻着左航的胳膊搂到了怀里，左航一个站不稳就一半身子压到了床上。

太近了……左航咽了口口水，近的能看到张极脸上的绒毛还有嘴唇上…的裂纹。自从知道他俩在一起后，左航从来没和他凑这么近过。

好像……瘦了，不对，是更锋利了。相对于高中时候有点肉肉的，现在的张极完全长开了，棱角分明。眉骨变得更明显，眼皮薄薄的……

下一秒，左航就看到薄薄的眼皮睁开了，然后那双还不清明的眼睛盯着他，一下一下的眨着。

时间好像停止了。

“你哭了。”那双眼睛还是没移开，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哑的，比清醒的时候更低沉。

“为什么哭了。”

左航不知道张极现在是否清醒，他现在觉得热的要爆炸了，抻了一下手但是失败了，张极抻的很紧。

“只是睡多了，眼睛肿了。”左航不敢再看张极，扭着胳膊想抻出来。

“骗人。”张极松了手，坐起来揉揉脑袋。

左航蹭的站起来，被张极抓着的那只手热热麻麻的。“起来吃饭了，张泽禹！”左航扣着手，加大了音量，企图掩盖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

张泽禹扭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张极开始转身挠他的痒“起来啊——”，张泽禹终于“哇哇哇”的起来了。

左航在吃饭的时候才觉得头脑彻底的冷静下来，这两天实在发生太多事。

张极大咧咧的吃着面条，也没有探奶奶话的意思，好像他早就想到奶奶会接受一样。

张泽禹还是一句一句的扯东扯西，应该是张极和他说过了昨晚的事。

左航现在觉得幸好的点除了奶奶还有应该有张极和张泽禹。好像之前都是自寻烦恼，多么难的事在他俩这里都会轻飘飘的过去，张极是不在乎，张泽禹是冷静。

我不能再贪心了，左航轻轻的在心里说。

吃完饭奶奶叫左航去买点肉中午做，张极自告奋勇的要骑电动车带左航去。

左航看了一眼张泽禹，张泽禹窝在沙发上看足球赛的回放。

“我不去啊——太热了”左航还没开口张泽禹就出了声。

其实十点多还不是太热，清晨的雾气刚刚散尽。张极穿了件橘色的半袖，被风吹起来鼓鼓的，还能闻到很熟悉的洗衣液味。

“为什么哭昨天！”因为风吹，张极很快的扭了一下头，大声的问左航。

张极的背之前有这么宽吗？左航心猿意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突然一个刹车，左航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了张极的腰，反应过来后又感觉松手。

“别松啊……问你呢。”张极又问。

“做梦了。”左航还是只攥住了张极腰间的衣服。

“什么梦？”

“梦到……我妈妈回来了。”这是左航第一次提到他妈妈，张极有一会没有再接话，直到下一个路口，张极说“别偷偷哭了，也别什么都不说……行吗左航。”

话被风吹散进夏天里连同左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