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站起来

姜心竹面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见他别扭地撇过头去，眉眼弯弯枸杞一抹浅笑。

姜心竹曾在资料表上看到过宋亚轩的身份信息，算下来，她还真比他大上一个月。

少年的脖颈通红，眼里盛满了水色，诱人采撷的模样格外晃眼。

张真源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遍，见她除了有点累之外并无其他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

少年孤零零的呆在一旁，好似被隔绝出来的一块。

二人聊得畅快，压根没能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和自卑。

是了，他们方才说的也没错。

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奢望。

眼中好容易聚起来的光亮渐渐散去，手指紧紧扣住扶手，为了防止硌手的橡胶条上已经遍布指痕。

姜心竹旁若无人的走到他面前，见他神色恹恹有些不对劲儿，撇了一眼张真源后朝他软声开口。

宋亚轩闷闷的应了一声，他竟然可耻的希望姜心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一人身上。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你眼中能看见我就好。

没等张真源问清楚，姜心竹已经推着他飞快往医务室赶。

张真源深深看了一眼目光紧随少女的宋亚轩，好看的眸子涌起一抹敌意。

学校的医务室很大，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撇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向着身后的病床指了指。

姜心竹和张真源合力将人抬了上去，做完一系列不那么专业的检查后，医生给开了一张长长的单子。

“小同学腿部有疾，应该是前些年落下的病根。”

“这个腿虽然现在没有感觉，但如果长期做按摩，还是有可能重新站起来的……”

校医是一个从三甲医院里退休回来的老医生，他盯着宋亚轩枯树般的双腿，目光灼灼。

宋亚轩眼神不住的颤抖，他还不习惯亲手将伤口扯开，赤裸裸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相较于张真源的冷淡，宋亚轩的冷漠和恹恹的模样，姜心竹的表现更像一个得到了希望的病人。

医生定定看她一眼，浓密的眉毛微挑，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哼哼声。

“我都说了那只是可能，具体怎么还要看当事人接受治疗康复的进度以及他自己的心思……”

“小姑娘家家的别问这么多，这跟你没关系。”

姜心竹准确的捕捉到“还有希望”这几个字。

如宝石般晶莹澄澈的眼睛闪着亮眼的光芒。

宋亚轩看得心脏不住的狂跳，他本是一片碎裂的破娃娃，爱他的人太痛苦，需要不厌其烦捡起碎片拼凑成样。

但他忘了，总有人会一片片捡拾，把破烂的碎片平凑成完好无缺的娃娃，边捡边摇头晃脑的低声念叨。

这片是我的，这片也是我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