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太后请安。”魏嬿婉来到太后的住处,恭敬有礼请安,让人挑不出错处。
太后看着面前这个身姿绰约的女子,年轻的容貌、说话的语调柔软,仿佛就是此方江南水乡的女子一般,令人怜惜。
“到底是皇贵妃了,周身气势倒是越发不俗。只哀家请你来一趟越发不易啊。”太后没有叫起,想挫挫魏嬿婉近些日子的风头。
魏嬿婉才不会没苦硬吃,略微一抬手,身后的春蝉立马会意伸手扶着自家主儿起身。
春蝉的眼皮一跳,糟糕,那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
“多谢太后娘娘夸赞,臣妾到底年轻,不过有着和敬公主在旁协助,那些宫务倒也并非难事,只仔细着些即可。
皇上将六宫事务皆交与臣妾手中,是皇上对臣妾的信任,臣妾岂能辜负?
太后娘娘觉得臣妾所言可对?”魏嬿婉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一旁的小宫女只能硬着头皮上茶。
来者皆是客,哪能让客人坐下后没有茶水,这不是待客之道,说破嘴了最后被处罚的也不可能是主子,只能是下面伺候的人了,譬如她自己。
有眼力见的人到哪儿都能吃得香,混得开的。
魏嬿婉多看了两眼这个小宫女,春蝉自然也将这个小宫女的容貌记下,以备不时之需。
“魏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哀家何时叫起了。”太后又生气了,前面刚被糟心儿子气着了,如今又被这个从前自己瞧不上的小小后妃气的眼皮直跳。
都怪乌拉那拉氏自己立不住,否则一个小小汉家女子,如何值得她这个太后多看两眼。
越想越气的太后,恨不得赐那乌拉那拉氏一丈红,不中用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钱粮。
“福珈姑姑说是您请臣妾来闲话长聊,难道是臣妾会错意了?”魏嬿婉神色满是诧异:“太后您是如此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善待晚辈之人,臣妾便私以为您让臣妾起身落座,臣妾蠢笨,还望太后莫要怪罪。”
太后被魏嬿婉的话噎住了,若是怪罪了她,那便是自己不慈,若是不怪罪她,又咽不下那口气。
不上不下,最是难受。
“哀家倒是不知,皇贵妃不仅能夺得皇上的欢心,还有如此能言善辩的一面,看来皇后输得不冤。”太后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
“臣妾惶恐。”
“你惶恐?”太后讽刺:“你出手折了皇后的时候,哀家看你厉害着呢,皇后被禁足,皇上又偏信于你,如今的你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哀家倒是小瞧你了。”
“太后言重了,若论能言善辩,臣妾还需向您好好学学。
先帝后宫佳丽三千,太后您的家世不是顶顶好的,容貌也并非艳压群芳,如今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怕这天下的女子无人不羡。”魏嬿婉谦虚委婉,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叫太后咬紧了后槽牙。
“还真是会诡辩,哀家等着你登高摔败的一天。”
见魏嬿婉一直不上套,太后也就没了收拢魏嬿婉的打算,摆手让她离开。
魏嬿婉岂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起身告退时不经意感叹了一句:“臣妾还真是羡慕太后娘娘的福气,一对龙凤胎保了您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尊容。
臣妾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