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前些日子您亲手缝制的衣裳都已浆洗妥当,可要现在去阿哥所?”素练手中捧着一叠子素色小衣裳,这是富察琅嬅亲手缝给二阿哥的寝衣,她打心里觉着还是旁人做事总是不如自己这个额娘做事上心的。
年世兰愣了一下,双眼瞬间翻红,二阿哥虽说不是她的孩子,却是这具身体的亲生孩子,她又想起了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小阿哥了,齐月宾那个贱人!
“今日时辰不早了,明儿再去吧,本宫要净手。”年世兰说完顿了一下:“用玫瑰汁子水。”
她心里有着小小的期盼,她都能重活一世,不知道颂芝和周宁海是否也能得上天垂怜。
素练有些诧异,从前娘娘惯是不喜这些东西的,怎得今日?
定是被乌拉那拉氏给气昏了头。
不消一会儿,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宫女低垂着脑袋轻巧的端着一个铜盆,香气席面而来,是玫瑰花的味道,水面上还飘着不少花瓣。
“娘娘,您前几日才在众妃嫔面前说了要以身作则,节省宫中开支,今儿个这一盆玫瑰汁水就会变成她人的说嘴,便是皇上也会心中不悦的。”素练接过年世兰递来的护甲,妥善的搁置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眼中满是担忧。
“素练,长春宫内的事情若是能传扬出去,那便是你无能,管不住宫人的嘴。
要宫里的人听话信服,威信是一回事,皇上的恩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就是银子要赏下去,人家才肯实实在在的为你做事!”
年世兰修长的指节弯起,拖着玫瑰汁水浇盖在左手手背上,唇角轻勾,眉眼上扬:“再说了,本宫能成为皇后,所依仗的可不仅仅是皇上的恩宠,皇上不悦便不悦吧。”
脸还是这张脸,但却比从前多了些妩媚张扬的美。
一旁伺候净手的宫女一顿,悄摸的抬起眉眼看了娘娘一眼,有几分神似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小心翼翼的取过一旁的擦手帕子递到年世兰的跟前,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怎么在娘娘面前崭露头角。
“娘娘,老夫人说”素练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年世兰一个眼神刀住愣在了原地。
年世兰将擦手的帕子狠狠的掷在了水盆边上,小宫女立马跪下:“娘娘息怒,素练姑姑的意思是富察家是您的后盾,富察老夫人所言有理之处咱们可以借鉴,无理之处听之便作罢。一切一娘娘您的心意为主。”
“是,奴婢就是这个意思。奴婢嘴笨,还望娘娘切莫恼了奴婢。”素练立马机灵的跪在地上告罪,老夫人是她的主子,娘娘更是。
年世兰看着机灵的小宫女,语气慵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奴婢菱芝,是内务府心派遣来长春宫伺候的,目前跟在素练姑姑身边学习伺候,娘娘爱吃的蟹粉酥便是奴婢最拿手的点心。”说完这话的菱芝,直起身子,微抬下颚以便主子能够看清她的容貌,只眉眼低垂着不敢直视凤颜。
“嗯。不错,赏。本宫瞧着你很是机灵,往后就留在本宫身边伺候,菱芝不好,本宫赐你一名,就叫颂芝可好?”
年世兰的食指勾着小宫女的下巴,身子微微前倾,说话间语气缓慢慵懒却处处透露着不容质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