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且运作吧,只要能留在我的孩子身边,不拘于什么身份。”
敬贵太妃终究是没有熬过年关,皇上顾念着今年是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再加上库银空虚,只简单让内务府操办了事,并未在后宫掀起什么风浪。
“眉姐姐,你会离开嬛儿吗?”甄嬛望着墙上的花好月圆四个大字,心中尽是荒凉。
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开了,或被暗害,或被自己安排处理掉,虽从不曾后悔过,但伤心在所难免。
“嬛儿,当初我们一同入宫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要携手共济,这十年来我们各自虽都有过浮浮沉沉,但我们互相扶持依旧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你已经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了,皇上重孝道,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沈眉庄怎会不明白身处高位的孤寂,又想要温暖却又害怕温暖。
“只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皇上到底不是你亲生的,有些事儿咱们可以做,却不能让皇上知道。前段时间南府死了一个琵琶伎,嬛儿可知?”沈眉庄淡然开口,却叫甄嬛心头一震。
“是你?”甄嬛握紧了软枕,身子微微前倾。
沈眉庄伸手牵过甄嬛那用力过度,指尖有些发白的手:“嬛儿,你瞧这水葱般嫩白的手配上修饰了完美的指甲,这都花费多少心思啊,若是劈了,该多心疼。
那不是个聪明的,便无需上台唱戏了,莫要让自己的手上沾染了脏污。
嬛儿你且瞧着,如今的后宫已然是诡谲云涌,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打破此刻的宁静,何须外力使然?”
“我不过是可怜那个小丫头罢了,从前是为先帝培养的棋子,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她走的不是纽祜禄氏的路子,是从前乌拉那拉氏的路子,即便是皇帝疑心,也查不到哀家身上!”
甄嬛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亲生的孩子到底是有离心的一天:“眉姐姐,搬来慈宁宫住吧,寿康宫到底不吉利。”
对于甄嬛的再次提议,沈眉庄再次拒绝了,寿康宫中如今就她一人居住,先帝的后妃本就不多,后来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这几个也都被甄嬛算计了,这不一下子空荡荡了许多。
“欣姐姐总是要从圆明园回来的,我还是住在寿康宫吧,长久不住人的宫室缺少人气,不好。”
“嬛儿,不易操之过急。”
待沈眉庄走后,甄嬛唤来福珈:“悄摸的把白氏的底细透露给长春宫,富察家的这位皇后是个好的,但是架不住身边的奴才是个不忠心的。”
“是,奴婢这就去。”
长春宫暖阁内,素练带着一众伺候的人在外殿候着,里面只留下了有孕三月胎像已稳的淑妃和初初有孕还不曾上报的金贵人。
“晞月,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南府死了的那个琵琶伎?”富察皇后褪下手上的护甲,沾染了一点薄荷香膏放在鼻尖轻嗅,这段时间皇上鲜少进后宫,即便是来也不过是再各宫中浅坐坐就走了。
“琵琶伎?哪个琵琶伎?”高晞月一脸呆萌的无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