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 上官浅房内
吹熄蜡烛,身着单薄中衣的上官浅款款行至床榻边坐下。
雪白的丝绸中衣衬得原本便皮肤白皙的上官浅更加楚楚动人。
抚摸床榻边的雕花暗纹,上官浅回想起这是宫尚角特地让下人从库房中选出往年宫门外各地进贡的奇异珍宝里剩下的一张最上乘的紫檀木架子床。
宫尚角听下人说,这些时日你总是睡不安稳。
宫尚角想起库房里还剩下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晚些时候,会有人去你房里装好。
会想起当时宫尚角的神情,上官浅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那是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下意识的行为。
上官浅想起,她受刑过后,宫尚角就坐在自己榻边,端着药碗,动作异常轻柔的为她喂药。
二人四目相对捡,对方眼中那莫名的情愫。
上官浅又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宫尚角就那样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犹如神兵天降赶走了要欺凌她的人,低头睥睨着正瑟缩在角落一脸惊恐的她。
再想起,地牢审讯自己之时,宫尚角紧皱的眉头,那时候的他神色复杂,让虚弱的上官浅不知道那是失望,还是紧张。
还有夜上元灯节,对坐在角宫凉亭之中的二人,周围的炭火好似烤得连他们的心都变得温暖了些许。
那是第一次,上官浅在宫尚角脸上看到了那样真挚的笑,且是为了她的笑。
即使那样的笑稍纵即逝。
寒鸦柒进入宫门之后,你会爱上宫门之人吗?
身着神秘黑衣、装扮干练利落的上官浅,此时正饶有兴致地托着脸颊,眸中闪烁着令人难以解读的光芒。闻言,她缓缓放下托脸的手,双手优雅地交叠于胸前,扬起了一个充满危险气息却又迷人的笑。
上官浅绝无可能。
在无锋训练的她,回答的干净利落,坚定无比。
杨墨上官姐姐,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上官浅...家、人......
上官浅一字一顿,仿佛是在自己口中反复回味这两个字。
......
宫尚角房内,杨墨一脸疑惑的看着身上还缠着纱布的宫尚角正提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杨墨朔月息万定...望月惊气海...哥,这是什么呀?
宫尚角这是斩月三式的刀法心得。
杨墨刀法心得...?
宫尚角点了点头,将写好了刀法心得的那张纸折好,放到了杨墨手中。
杨墨疑惑,一脸不解的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去羽宫玩吧。
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纸,又看了看宫尚角脸上那若有似无的微笑,杨墨明白了些什么,兴高采烈的握着那张纸便跑出了角宫。
宫远徵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皱着眉看着正跑出去的杨墨,一脸疑惑。
宫远徵哥,她又跑出去做什么?
宫尚角并未回复,只是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宫门 羽宫
即使前些日子发生了那样的丑闻,但羽宫的侍卫与侍女还是将杨墨在各宫内进出自由感到习以为常。
金繁墨小姐?
#杨墨金繁哥!
#杨墨子羽哥哥呢?去后山了吗?
金繁有些惊讶于为何杨墨现在会出现在羽宫。
金繁执刃大人还在,只是很快便要启程了。
#杨墨哦……
杨墨左顾右盼着,径直走入了羽宫的一处置物室。
金繁墨小姐…是在找什么吗?
杨墨没有没有,只是想随意看看……
金繁已然习惯,临近宫子羽前往试炼的时辰,也顾不得她了,取完宫子羽需要的物件便匆匆离开了。
杨墨能藏东西...又不能太明显的地方...
杨墨查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块玄黑色的名贵砥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