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端起粥,用勺子缓缓搅着。那药粥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气味,她一下子便闻出来了那是人参的味道。
在徵宫中,这样的粥是下人们时常为她精心烹制的。他们会先将人参放入石臼中仔细捣碎,待白粥熬煮到一半时方才加入。火候与时间的掌控极为讲究,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人参的药效得到充分发挥,否则煮出来的粥便失去了人参的功效。
只是她不爱喝粥,总是尝了几口便让人端下去了。
可上官浅熬制的这碗粥不同,她知晓杨墨喜欢糖渍的桂花,在花季便早早让人将可食用的那几株桂花树摘了。
一些桂花用来渍糖,做成桂花蜜糖、桂花干等。而另一些则是收集好了,用工艺炮制过后给宫尚角研墨。
宫尚角曾夸过,上官浅研的桂花墨香,真能让人静心。
这加了糖渍桂花的人参粥,让人瞧着觉着没那么辛辣了,反倒多了些许可口。
杨墨都怪我,要不是我任性,非要跟着子羽哥哥他们去炸地牢?
上官浅有些错愕。
上官浅炸...地牢?
见上官浅平日那温柔又好看的脸庞上出现惊诧的神情,杨墨反倒有些羞于启齿了。
杨墨是啊...子羽哥哥叫了好多人去...好不容易把云姐姐救了出来,哥和远徵便追了上来。
杨墨一时之间,他们便缠斗了起来...
言尽于此,杨墨将那人参粥全部喝完,将瓷碗放回了桌上的托盘。
上官浅可是...据我了解,以角公子的实力对付他们,也不应受如此重伤的...
上官浅循循善诱,她一边问着,一边直勾勾的观察着杨墨的神情。
杨墨恰巧那天,哥的内力出了问题......
上官浅角公子的内力...?
杨墨点了点头。
杨墨上官姐姐是否发现,今日角宫有些不同?
上官浅好似...平日里角宫的那些侍卫,都不在了。
杨墨点头。
杨墨每逢这段时日,哥便会纵容我,无论我去哪儿、和何人一起玩,哥一概不管。
杨墨只要不闯祸,不损害宫门利益,别让自己伤着,哥跟远徵都不会管教我半句。
杨墨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远徵都会遣散角宫里的所有下人,只留他守在哥身边,连我都无暇顾及。
上官浅这...是为何?
杨墨皱着眉,摇了摇头。
杨墨远徵只同我说哥要修行内功心法,不能有人打扰。
杨墨我在一旁也无所助益,便让我自己出去野了。
空气好似安静了片刻,片刻过后,上官浅伸手将桌子上放着瓷碗的托盘挪近自己身侧,似是要走人的架势。
上官浅我作为角公子的新娘,还不知晓此事....
上官浅多谢妹妹告知,我既了解,也不怕日后不懂,再惹出事端了。
像是衷心感谢一般,上官浅看着杨墨的脸,勾起一个恰好的微笑,让人见了便忍不住亲近。
杨墨伸手,微微覆上上官浅握着托盘边缘的手。上官浅有些片刻惊讶,像是被她那稍显冰冷的手温凉到了一般。
杨墨不必客气,上官姐姐,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杨墨也是哥哥的家人。
杨墨况且,上官姐姐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宫门,在这里举目无亲,同为女子,我也应该多多照顾。
杨墨因此,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呀,嘿嘿。
上官浅看着二人交叠的手,瞳孔微缩。
家人...?
自从成为了无锋的“魅”,她再也没听过这个词了,更何况是用在她的身上。怔愣片刻,上官浅恢复了日常温婉的笑容。
上官浅自然,我也一样,早已将你与远徵当成了亲生的弟弟妹妹。
同样的一句话,在今天面对着杨墨说,上官浅却明显没有了昨天的底气。
上官浅对了,那这样的情况,大概间隔多久呢?
杨墨嗯...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上官浅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