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拍了拍心口。
杨墨那便好…我受了伤,无法第一时间去看望雾姬夫人,还望云姐姐帮我传达关心之意。
云为衫有些意外,但看杨墨的表情与担心并不像装的,便点头答应了。
云为衫只是…宫二先生他……
看向云为衫为难的表情,杨墨疑惑了一瞬,又恍然大悟。
杨墨啊,云姐姐无需担心。虽然我哥他们与子羽哥哥不对付,但我也算是雾姬夫人照顾长大的。
话至此处,杨墨面露惆怅。
杨墨自从那次无锋血洗宫门之后,宫门女眷少之又少。
杨墨所有女子之事,皆是雾姬夫人与紫商姐姐教会我的。
杨墨宫门救了我的性命,培养我长大,在我眼中,所有宫门中人,都是我的家人。
杨墨伸出手,握住了云为衫的手。
杨墨云姐姐,子羽哥哥将真心托付与你,你也是我的家人。
云为衫看着二人交叠的手一愣,她微微抿嘴,眼神复杂。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来。一阵银铃响声吸引了云为衫的注意,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绣着云样的荷包,祥云之下,一只雀鸟正绕着一株墨竹盘旋。
呼吸一滞,云为衫太熟悉那刺绣的针法与图案了……她猛的站起,朝着那挂着银铃的荷包而去。
杨墨云姐姐,怎么了?
云为衫幡然清醒,她努力抑制心中的情绪,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手指指向那个荷包。
云为衫只是觉得这个荷包的绣样好看,墨妹妹,我可以看看吗?
杨墨点了点头。
云为衫取下那挂着的荷包,手指轻轻抚过那雀鸟,眼眶似有眼泪要夺出。
杨墨却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看着云为衫的背影,她轻叹一声,解释道。
杨墨那是我在宫门中,除了兄弟姐妹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杨墨她说她最擅长绣这云与雀的绣样,想着给我绣一个荷包,便加上了那墨竹,说绣个墨渍也不好看,墨竹的墨也恰巧代表我。
云为衫是吗…那她……
杨墨只可惜,从那日之后,我再也未见过她了。
杨墨也不知她此时身在何处,过得如何,是否还记得我。
云为衫悄无声息的擦了泪,转头看向杨墨。
云为衫可否告知我,她……叫什么名字?
杨墨她跟我说,她叫,云雀。
杨墨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云为衫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云雀的丝毫踪迹。这是第一次,云为衫重新意识到,她也是宫门中人。
又一阵风吹来,那荷包下挂着的银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
云为衫恍恍惚惚的回到羽宫,关上房门,她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蜷缩着抱着膝盖哭泣。
—回忆 无锋
云为衫将一枚玉雕竹节镶银手镯套在云雀手上,云雀爱不释手,仔细看了看,原来上面还用银丝镶除了云朵与雀鸟的形状。
云为衫喜欢吗?
云雀喜欢!
云雀姐姐,你教我绣工吧。
云为衫怎么突然想学刺绣了?
云雀姐姐送我手镯,我也想送姐姐点什么。
云雀只是…我自小在无锋长大,除了缩骨功和用毒用药,其他的都不怎么会……
云雀姐姐,你教我绣云与雀吧。
云为衫宠溺的笑了,轻轻抚摸云雀的脑袋。
云为衫好,你想学什么,姐姐都教你。
云雀姐姐就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二人在无锋昏暗的地牢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互相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暗无天日、了无生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