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透过冰帝学园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沉静气息，织田菱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那本被越前写下解题步骤的习题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遒劲利落的字迹。
她并非在意那道题的解法本身——越前提供的思路固然巧妙，但真正让她驻足的，是少年眼底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就像某种精密的仪器，一旦锁定眼底便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看来某些人的心绪，已经被不相干的人扰乱了。”
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织田回过头，便看见迹部景吾倚在书架旁，银灰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慵懒，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直直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
织田合上书，站起身：“迹部同学有什么事吗？”
“本大爷倒是想问问，织田同学是打算把青学的野猴子请到冰帝的图书馆里授课吗？”迹部迈开长腿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还是说，你对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格外感兴趣？”
“我和谁讨论问题，与迹部同学无关。”织田平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如果只是来发表这种毫无意义的评论，恕我没空奉陪。”
她转身想走，却被迹部伸手拦住。他的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手臂横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无关？”迹部挑眉，语气陡然转冷，“在冰帝的地盘上，与本大爷的……同学纠缠不清，你说关不关本大爷的事？”他差点脱口而出“本大爷在意的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只觉得舌尖有些发紧。
织田皱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迹部同学，你的逻辑很奇怪。难道在你眼里，所有跨校的交流都等同于挑衅？”
“至少青学的那只小猫是。”迹部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她发间——那里早已没有樱花花瓣的踪迹，却莫名让他想起方才她避开自己时的疏离眼神，“还有，别以为青学的人对你示好是什么好事，他们不过是想借着你……”
“借着我什么？”织田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借着我织田家族的身份？还是借着我表哥是真田弦一郎？”
她的直接让迹部噎了一下。他确实有过这样的猜测，名门之间的牵扯本就复杂，更何况织田家和立海大的关系人尽皆知。但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破，他反而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了一瞬。
“本大爷不是这个意思。”他别开脸，语气生硬，“总之，离他们远点准没错。”
织田看着他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总是一副高傲模样的少年，此刻的样子倒像是在担心什么，只是表达方式实在太过糟糕。
“迹部同学，”她放缓了语气，“我的社交圈，我自己能判断。而且，越前龙马只是在和我讨论数学题，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数学题？”迹部嗤笑，“本大爷可不记得，青学的人有闲情逸致和冰帝的学生讨论功课。”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织田淡淡道，“他只是看起来冷淡，其实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很认真。”
“哦？”迹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危险的意味，“这么说，织田同学对他很了解？”
织田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火药味，只是实事求是地回答：“不算了解，只是见过几次。他在网球和数学上都很有天赋。”
“天赋？”迹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本大爷面前提天赋，你确定不是在说笑话？”
他向前一步，逼近织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樱花的气息，莫名地萦绕在她鼻尖。
“织田同学，”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如果你想讨论数学，本大爷可以找全日本最好的教授来陪你聊。如果你想打网球，冰帝的球场随时为你开放。”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至于天赋——本大爷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织田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多谢迹部同学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迹部再次叫住。
“下周六，冰帝有场校内选拔赛。”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高傲，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织田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迹部迎上她的目光，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本大爷会让你见识到，冰帝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当然，如果你想看青学的人惨败的样子，也可以来。”
他刻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却没说出口的是——他只是想在赛场上，再次看到她专注的眼神，哪怕那目光不是投向自己。
织田沉默了几秒，看着他眼底那抹隐藏在高傲下的期待，忽然点了点头：“好。”
迹部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竟忘了反应。
织田看着他难得有些呆愣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恢复了平静：“到时候我会去的。”
说完，她抱着书，转身离开了图书馆。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迹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靠近时，他似乎闻到她发间有淡淡的墨香，混杂着樱花的气息，和那天在樱花道上闻到的味道一样，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忍足侑士的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强势：“忍足，下周六的选拔赛，把青学的人也叫过来。”
电话那头的忍足愣了一下：“诶？迹部，我们和青学最近没比赛啊……”
“本大爷说有就有。”迹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要是不敢来，就趁早承认自己是弱者。”
挂了电话，迹部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青学的小猫是吗？那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至于织田菱纱……他想起她刚才答应时平静的眼神，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忽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个春天，似乎真的变得有趣起来了。他想。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