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他们负我,唯独我知,他们爱我入骨
于心儿的这一生,最磨人的从不是被抛弃。
是两个男人,江辰、江寂,自始至终,爱她从未减半分。
他们从未移情,从未厌倦,从未不爱。
所有的转身、冷漠、疏离、缺席,全是被逼的、全是隐忍的、全是藏在骨血里,不敢外露的深情。
十七岁的江辰,爱得明目张胆,爱得掏心掏肺。
那时候的夏天很长,晚风很软,江辰的温柔只给她一个人。
他会提前半小时等在她教学楼楼下,手里攥着不冰的常温奶茶,怕她喝凉的胃疼;会在她生理期悄悄在她抽屉塞暖宝宝和红糖;会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娇气任性时,无条件纵容她所有小脾气。
他看着于心儿的眼神,盛满了少年最赤诚、最热烈的喜欢,干净又滚烫。
他无数次抱着她,在她耳边认真许诺:“心儿,我这辈子只要你,以后我娶你,永远不分开。”
这话不是哄骗,是他当时拼尽全力,想要兑现的余生。
可少年的爱最真,也最无力。
高三那年,家里骤然施压,断崖式的压力砸在江辰身上。家族严苛的要求、必须上岸的名校保送、一旦忤逆就会彻底断送前程的威胁,死死困住了刚成年的他。
长辈找到于心儿,字字句句的羞辱、逼迫、劝退,告诉她她配不上前途坦荡的江辰,告诉她只会耽误他的一生。
江辰全都知道。
他拼了命去争、去反抗、去和家里对峙,哪怕被家人冷战、被断经济、被严加看管,他都没想过要放开于心儿。
可他太年轻了。
他护不住羽翼未丰的自己,更护不住被裹挟在风雨里的她。
他亲眼看着于心儿被流言碎语中伤,被旁人指指点点,看着她因为自己,受尽委屈、日渐沉默。
他最怕的不是自己吃苦。
是他最爱的小姑娘,跟着他一起坠入泥泞,被世俗磋磨得遍体鳞伤。
无数个深夜,他躲在房间抽烟,看着手机里她的照片,红着眼眶崩溃。
他不爱了吗?
怎么可能。
他爱到快要疯掉,爱到甘愿放弃一切,可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我,给不了她未来,只会拖累她当下。
所以他选了最笨、最痛、最伤人的方式。
他刻意冷淡、刻意疏远、刻意装作薄情。
从前秒回的消息,故意拖延半天;从前温柔迁就的语气,变得冰冷疏离;从前满眼宠溺的眼神,刻意变得淡漠无光。
那个傍晚,晚风温柔,落叶纷飞。
于心儿红着眼睛问他:“江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江辰看着她哭肿的眉眼,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几乎窒息。
可他死死攥紧拳头,逼着自己冷下心肠,吐出最伤人的话:“是,不爱了,我们算了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回头。
因为一回头,他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他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她,再也舍不得放开。
没人知道,走在无人的巷子里,这个骄傲的少年,蹲在墙角,哭得浑身颤抖。
他用一场假装的不爱,亲手推开了毕生挚爱。
不是不爱,是太爱。
爱到宁愿自己背负所有骂名,宁愿让她恨自己,也不愿她再陪自己吃苦。
这是江辰藏了一辈子的深情。
分开后的几年,他从未放下过半分。
他拼了命读书、拼了命往上爬、拼了稳坐顶峰前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名利,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拼命变强,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挣脱所有束缚,能堂堂正正,把他的小姑娘接回来。
他阅尽千帆,身边从未有过别人。夜深人静,脑海里全是十七岁那个满眼是他的于心儿。
他终身后悔,终身执念,终身深爱,只是再也没有回头的资格。
如果说江辰的爱是隐忍退让、为护她周全的被迫放手。
那江寂的爱,就是沉默偏执、藏于心底、至死不渝的深情守候。
遇见江寂时,于心儿刚从失恋的泥沼里爬出来,浑身是伤,敏感又自卑。
所有人都看见她的狼狈,唯独江寂看见她的柔软。
他生性清冷,寡言寡欲,对全世界都疏离淡漠,不近人情,唯独对于心儿,破例又心软。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事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下雨天永远先把伞偏向她,自己半边身子淋透;她心情不好沉默落泪,他不追问不打扰,安安静静陪着她坐一整晚;她受了委屈,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他的爱安静、克制、深沉,润物无声,却刻骨铭心。
于心儿以为,终于有人可以救赎自己,终于有人可以陪自己走完余生。
可命运从来不肯善待她。
江寂的处境,比当年的江辰更身不由己。
家族桎梏、商业博弈、无数身不由己的责任和危机,死死锁着他。彼时的他深陷泥潭,风波四起,敌人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太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
动荡不安的人生,危机四伏的前路,他连自己都护不稳,怎么敢把最宝贝的于心儿,拉进这场滔天风波里?
他一旦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她会成为所有对手攻击他的软肋,会被卷入无休止的纷争危险中。
他不爱吗?
他爱。爱到偏执,爱到入骨,爱到愿意拿一切换她岁岁平安。
正因为太爱,所以不敢牵绊。
所以他选择了无声断联,选择了刻意疏离,选择了悄无声息的退场。
没有争吵,没有决裂,没有解释。
所有人都以为他薄情,以为他新鲜感褪去,不爱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刻意的冷漠,都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断联之后,他无数次偷偷关注她的动态,无数次在她家楼下悄悄驻足,看着她的窗户亮灯,确认她平安无事,才敢默默离开。
他不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