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这里是女客院落,要看去万花楼看。”
经过昨夜,想必不少人都难以安心休息,今晨起,女客院落后院的小池塘就没消停过,姑娘们叽叽喳喳,声音如同落叶一般,飘在水面上。
‘咚 咚’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京宇焉坐在开了半扇的窗前,脸上的血迹早已擦干,右耳被包扎上一层厚厚的纱布。
她看见了身披黑色大氅的宫子羽穿过大门,去了后院。隐约能看到颀长的身影停留在云为衫屋外,两人相谈甚欢。
宫唤羽昨夜差人给所有新娘送来了解药,胳膊上的黑色毒痕已经消失,暗器擦过耳朵,伤口并不深,可她仍觉耳侧的擦伤隐隐作痛。
正沉思间,屋外再度响起敲门声,这一次显然是为了找她而来。
“京小姐,请服下您的药茶。”
是白芷金草茶,说是能抵挡旧尘山谷的雾气和毒瘴……昨夜入住前,就有下人给新娘们送过一碗了。
京宇焉伸手接过,药盏却被下人揽回。
“您现在喝,喝完,我好把药盏带回去。”
她探了探那瓷碗,实在难闻。
走廊另一端的上官浅,接过下人端来的药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仰着头,把药喝了。
她也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闷了下去,喝完,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退下,一只手还捂着嘴,生怕没忍住再把药吐出来。
选婚的时辰就要到了,女客院落大堂内,所有的新娘都被召集在这里。
新娘们身着素衣,未施粉黛,跪坐在大堂内两侧。
侍女们将一盏盏药茶端上新娘们面前的方几之上。
喝完了药茶,又一群嬷嬷们进来,在每一个新娘面前站定。为新娘们检查身体。
她伸手轻抚着耳侧已经结痂的伤口,嬷嬷可惜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在记事薄上添了几笔。
嬷嬷们退下,又进来一群提着药箱的大夫。
宫门选婚,本就是层层筛选过,新娘们多是出身于达官贵族亦或是商贾世家的名门闺秀。
侍女们又重新端上托盘,托盘里都放着一块红布。
京宇焉揭开自己面前的红布,如她所料,是一枚白玉令牌。白玉令牌攥在手中,竟不知是人白似如玉,还是白玉胜过人了。
“妹妹也是人白如玉,就算不是金制令牌,想必少主见到了,也会移不开眼的。”
上官浅拉着京宇焉的衣袖,柔声说道。
“云姑娘肯定是要做少主夫人的,对吧?”
地牢幽深黑暗,寒气渗进骨头。
“魑,魅,魍,魉……听说你们无锋的刺客分为这四个等级,以你的能力和武功,想必应是最末的‘魑’吧。”
“如此难得的机会…竟然只派一个魑?是派来送死的么?”
毒酒灼烧着皮肤,刺鼻的白烟从鲜红的嫁衣渗出。
执刃大殿,新娘们按照令牌等级站在大殿中间,等待宫唤羽选亲。
宫唤羽从队伍末端缓缓走到第一排,打量着每一位新娘,最后在云为衫身前停下。
“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