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宫云烟正庄重地立于床畔,轻柔地扶持着病榻上的宫远徵,她慎重其事地探首窥视着不远处的宫尚角,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文牍,显然并未将注意力转移至此,于是她那颗悬着的心才得以释然安放
宫云烟【太好了,没有朝这边看!】
宫云烟【多亏我机智,让柳儿把文书拿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否则现在他还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宫云烟【对了,上次系统说过,除了这些药材,还需最主要的药引是我的血?】
宫云烟【系统系统,你在吗?】
宫云烟【系统?】
宫云烟【*,该死的,该在的时候不在,不在的时候瞎在!】
宫云烟【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再说了,公园只是拿了大男主剧本的,一般死不了!】
念及此,宫云烟决然地轻咬了自己皓白的手指,将那鲜红的血液滴入一碗刚由药罐中倾出、尚留存着微温余热的汤药中,她细致地滴入了五六滴精华之血,随后以玉瓷勺轻轻搅拌均匀。最终,这碗凝聚着深情厚意与神秘力量的汤药,被她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宫远徵
此时此刻,在这被众人忽视的书桌旁,宫尚角正以敏锐的目光紧盯着宫云烟刚刚的一连串动作,而对此浑然不觉的宫云烟,却仍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已将行迹巧妙掩饰,自以为无人窥破其秘密
宫尚角哎…
宫尚角【我要不要说呢?】
宫尚角【这傻孩子,虽然我不懂医学,但天天跟着远徵弟弟这熬药,我也是略懂一二的。】
宫尚角【在你说出让金复去抓药时,药方里就漏了,最重要的药引。】
宫尚角【虽然我对药引的确切性质尚不清楚,然而我深悉一个道理:任何药方若缺失了至关重要的药引成分,其功效必将大打折扣,乃至完全失效。然而未曾预料到的是,这神秘莫测的药引竟然是你的血液!】
宫尚角【这傻丫头,你这样放血也不是个办法呀,远徵弟弟体内的毒素也不是一天两天都能清出来的。一天要喝两副药,也不能每一副药都得让你放血啊!】
就在宫尚角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宫云烟之际,却发现宫云烟已经把工商局安顿好,慢慢的朝书桌这边走了过来。自己没有思考好,便假装继续低头,认真的批着文书,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宫云烟尚角哥哥,药我已经喂给远徵弟弟喝过了。
宫尚角那这样,一般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吧?
宫云烟这也说不好,刚中毒的这一夜是最危险的。喝过药以后还要看远徵弟弟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夜了。只要过了这一夜,万事都好说。
宫尚角那既然这样,云烟妹妹你也辛苦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就由我来看守。
宫云烟不,尚角哥哥,我还是放心不下他,今夜我必须在这儿,万一又出了什么状况,我也好第一时间出方法来应对。
宫尚角这样也好。
宫云烟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看你忙活了一天,又批了一下午的文书,肯定累坏了,尚角哥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尚角文书我已经批完了,我也还是放心不下他,今晚我也留宿在此。
宫云烟这儿我一个人就够了。
宫尚角你毕竟是个姑娘家 ,既然咱们两个都放心不下,那就都留在此,发生什么紧急情况的话也好应对。
宫云烟那就辛苦尚角哥哥了。
宫尚角哪里的话?
宫尚角辛苦你了才是。
两人互相推辞着让其中一个人回去休息,可结果两人都留了下来。两人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敲门声
白芷小姐,公子。
宫云烟【白芷,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宫云烟进。
宫云烟白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白芷白芷看小姐和公子忙活了一天,也没有时间吃晚饭,便吩咐厨房做了些糕点和晚饭,给小姐公子端了过来。
宫云烟还是白芷贴心,多谢了。
白芷小姐客气了,这都是白芷,应该做的。
白芷那小姐和公子先用晚膳,白芷就退下了。
宫云烟嗯。
宫云烟尚角哥哥,白芷端来了晚膳,忙活一天了,快来吃些饭吧。
宫尚角好。
宫尚角看来还是女子要贴心一些。
宫云烟尚角哥哥为何这样说?
宫尚角看看白姑娘,知道主子没时间用完善,便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些端了过来。而你再看看金复,主子没有吃饭都不闻不问的。
宫云烟金侍卫应该是有事情在忙,应该是吩咐了白芷的,你看这也是把尚角哥哥的那一份也带了过来呢。
宫云烟金侍卫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情,也可能是没有空吧。
宫尚角算了,不说这些,快些吃饭吧。
宫云烟嗯。
在就餐之际,两人均保持着庄重的沉默,各自内心深处都对宫远徵怀揣着无尽的忧虑。用餐完毕后,工商局官员不苟言笑地回归书桌前,继续专心致志地审阅繁复的公文;而龚云烟则选择了回到床榻旁边,持续守护着宫远徵,时刻警惕任何可能突发的变故
守护着夜色,宫云烟因全日的劳累辛劳,身心疲惫不堪,悄然倚在一旁沉沉睡去。宫尚角在研读完繁复的文书之后起身,舒展了一下倦怠的筋骨,这才注意到已然熟睡过去的宫云烟。于是,他轻轻褪下自己那件厚重的披风,以极其轻柔的动作覆盖在宫云烟微蜷的身躯上,继而,他再度回到书桌畔,拿起一本医籍典藏,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