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从苏暮雨那里得知除夕有饭吃，当下也不急着离开天启城。
虽然他们来天启城干了一件大事，现在撤离最好，但要是隐匿好行踪，还是不成问题的。
杀手，最擅长的就是隐匿。
“好像就是这里了。”
苏暮雨照着李念清给的地址找到位置，打量眼前的宅子，心中讶异。看上去倒是简朴，不过这个地段可不便宜。
苏昌河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被拉开，一个脑袋探出来，是张熟悉的面孔。
玉白的脸颊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莹润如秋水般的眼眸带着浅淡的笑意，乌黑的长发半披散着，头上是融合了青色的金色雕花发饰，一袭绿衣更显明丽。
“漆前辈。”
苏昌河站得笔直，装得人模狗样，很有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前辈。”苏暮雨微颔首。
漆清梦眉眼一弯，将门拉后，让出空间。“快进来吧！”
院子很宽敞，摆着长桌和椅子，桌上瓜果颜色鲜艳，已经被动了些许，其中竟还有桃子这种在冬季的稀罕物。
不远处的灶房有用案板切菜的声音在响，上方烟囱有炊烟逐渐升起。
打开的窗口有人影在走动。
烟火气十足。
“你们两个快坐，吃点果子，饭还没那么快。”漆清梦将果盘推过去，拿起旁边的花生一按一剥。
过了一开始的拘谨，苏昌河飞速适应，开口夸赞道：“几月不见，前辈更漂亮了。”
漆清梦歪头看他，“我发现你还挺油嘴滑舌的。”
“何止是油嘴滑舌，他脸皮还厚着呢！”李念清端着一盘炸得金黄的酥肉出来。
苏昌河见到他，面上笑意更真实了几分：“喂喂喂，不要在前辈面前败坏我的形象好吗？前辈，我所言，真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句虚假！”
李念清嘁了一声：“尝尝，听说是北边的特色，别吃多，小心待会吃不下饭，硬菜可还都在后面呢！”
随后他将果盘收走，“阿娘，我去再切些桃子，待会儿吃完饭再吃。”
漆清梦弯眉：“好！”
她伸手将桌上盒子打开，里头都是筷子和勺子，被推到苏暮雨和苏昌河面前。
“快试试鱼鱼的手艺。”
昨日尝试了些，味道确实很正，刚好在今日多添道菜。
“前辈，你先。”即便看着年轻，苏暮雨也清楚辈分之差。
漆清梦狡黠一笑：“我不吃，我要等硬菜。”这个菜不是重点。
有香味正从灶房那边弥漫过来，闻不出什么，但是味道却十分勾人。
见状，苏暮雨和苏昌河开始动筷。
“看上去比酿豆腐还好吃。”
苏昌河没有怎么吃过年夜饭这种东西，少有的一次是和苏暮雨出任务时，有一位婆婆邀请他们，他才吃到的，也因此，他记住了酿豆腐。
“你们喜欢吃酿豆腐？”
漆清梦想起今日上街，好像确实买了些油豆腐，不过并没有打算今日吃。
“喜欢啊，可香了！”
苏昌河至今都记得那个味，对他来说，那算是个特别的除夕。
漆清梦转头喊道：“鱼鱼，再煮个酿豆腐。”正好豆制品她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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