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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割在我的脸上,没有留下醒目的伤痕,心里犹如刀绞,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疼痛。
零落的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在零下几十度的半空结成冰,慢慢的,轻轻的,飘落在我的身体上。
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四野寥落,只有几簇枯树林在那里点缀冬郊的寂寥。万里荒寒,只剩空虚而苍凉的灰。
稀稀疏疏的树杈上落着一排排积雪,可惜,鸟儿飞走时,树轻轻晃动,就都散落了。
我躺在雪地中,好冷。
已经全然没有了知觉。
我眼睁睁看着漫天雪花飘进我的眼睛,融化成一滩雪水,混合着泪水从我的眼角流出,一点点,一点点,从我的脸上流淌下去,直到唯一的温度消失,变成冰凉的痛。
轻轻晃动一下,哪怕呼吸再重一点,我就会感受到身体内已经断裂的骨骼碰撞的声响。
我哭的泣不成声,眼角发热,眼泪流到耳根,但我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张开嘴无声的哭泣,好痛,真的好痛。
我抬起唯一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攀上脖子,黏糊糊的,自己的胸口,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我的腿,全都断了,不能动弹,还被敲上了钉子,好多好多,穿透我的腿,镶嵌在我的骨头里。
为什么一切的苦,都让我受尽了。
为什么不偏不倚算中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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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念,江水的江,思念的念。
都说前一世忧愁太多的话,死后就会从忘忧江离开,来世也不会忘记思念的人。于是,养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养母说我命苦,太瘦小了,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欺负我,于是,当时第一个相中的我,她是来改变我命运的人,拯救我的人,她给了我一个很温暖的家,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但她还是会辛辛苦苦、努力照顾我。
小时候过年,我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养母为我煮元宵,我最喜欢吃养母做的元宵,里面的芝麻甜甜的,就像养母的爱一样甜。
“阿妈,遇见你真的很幸福。”
在养母领养我的三年后,她生病去世了,我当时才12岁,什么也没有。
后来,我被拐了,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家。
那家人对我很不好,我同狗一样在那里过着3年不见天日的生活。
后来,他们把我送到市里一所高中后,我们的联系渐渐淡了,我本以为一切都好了,没想到,这所高级中学才是地狱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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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孤儿的,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家庭是买来的我。
他们喜欢用这些向我开玩笑,我的朋友开始渐渐疏离我,老师好像也很讨厌我。
后来,他们变本加厉,开始取笑我,辱骂我,甚至对我动手动脚。
“恶心死了,怎么被别人买的不清楚啊”
“就是,不然杂种怎么回来国际中学”
“好可怜..被送到学校m”
“m呗,长这么好看,多少我买“
他们好恶心,我骂回去了,他们放学把我拉在巷子里,对我拳打脚踢,羞辱我。
“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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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我想,放假可以躲一躲了,却没想到...
那晚,他们把我带到这片冬郊,扯着我的头发,让我..
我被逼的无奈,我做不出那样的事,心里一急,撞向了一旁的树上。
我喘着粗气躺在雪地里,我以为他们要害怕了..没想到,更兴奋了...
羞辱完我以后,他们拿着小刀在我的身体上来回划着,锤子敲在我的脊椎和肋骨上,一个个钉子镶嵌进我的腿里。
我绝望的躺在雪地里,撕心裂肺的吼叫,眼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离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一滴泪划落,我睁着眼睛,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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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冷了,不是因为雪。
痛苦,像一根揽胜,弯来绕去拧住我的心,直至我痛到不能呼吸。
雪下的更大了,我闭上眼睛,雪落在我的眼角。
冬天的雪和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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