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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阙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像是要踏碎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宣诺宜小跑着才能跟上，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郭文韬还站在原地。
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西装外套胸口的位置——正是那个丝绒盒子所在的地方。
宣诺宜内心雀跃：他收下了！他居然收下了！
没扔掉也没追问，就这么默默收下了！”
这简直比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
回到保姆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黎阙全程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宣诺宜屏息凝神，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黎阙按部就班地跑通告，看剧本，参加商业活动，仿佛那天沙龙上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她依旧是那个清冷自持、业务能力一流的黎阙。
但宣诺宜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手腕上连接着黎阙和郭文韬的那根虚拟红线，虽然依旧缠绕混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暖意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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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黎阙有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工作。
巧合的是，拍摄地点正好在郭文韬代言的某个高端科技产品的体验中心附近。
拍摄间隙，黎阙坐在休息区喝水，宣诺宜在一旁整理她下一套服装的配饰。
这时，黎阙的经纪人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眉头微蹙。
万能角色1“小阙，之前谈的那个公益短片项目，品牌方那边希望你和文韬能同框出一个镜头的方案，他们觉得这样影响力更大。”
万能角色1“你看……”
黎阙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黎阙“不是已经定了各自独立的版本吗？没必要同框。”
经纪人似乎还想再劝。
万能角色1“可是品牌方很坚持，而且郭老师那边好像……没有明确拒绝。”
“郭老师那边没有明确拒绝”这几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黎阙端着水杯，眼神飘向窗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就在宣诺宜以为她会再次冷硬拒绝时，她却几不可闻地、用一种近乎含糊的语调说了一句。
黎阙“……随便吧。”
经纪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万能角色1“好，那我再去沟通一下细节！”
经纪人走后，休息区只剩下宣诺宜和黎阙。黎阙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她放下水杯，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似乎想拿什么东西，却摸了个空。
她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失落的神情。
宣诺宜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那个动作，黎阙思考或者放空时，会无意识地摩挲口袋里的东西。
而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之前似乎一直放在她常穿的某件外套里。
所以……她是在找那个盒子？
那个她亲口说“不要了”的巧克力？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隐形人般守在门口的穆祉丞，通过意念传音发出了实时监测报告。
穆祉丞〔检测到目标女性心率在经纪人提及‘同框’及‘郭老师未拒绝’时出现两次异常峰值。〕
穆祉丞〔搜索口袋动作后，心率持续高于基准线3.2%，伴随微表情分析：失落指数78%。〕
宣诺宜内心激动：有戏！她后悔了！她绝对后悔把巧克力送出去了！
当天工作结束，返回公寓的车上，黎阙比往常更加沉默。
她靠着车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最终停留在与郭文韬的微信聊天界面——那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一次关于工作行程的、极其简短的确认。
她没有打字，也没有退出，就那么看着。
宣诺宜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红线之魂都在燃烧。
她偷偷给穆祉丞递了个眼神。
宣诺宜眼神示意：看到没？经典‘想联系又不敢’症状！
穆祉丞微微颔首，给出专业补充。
穆祉丞〔行为符合“决策后懊悔”及“接近-回避冲突”模型。〕
穆祉丞〔目前，“回避”倾向仍占主导，但“接近”动机已显著增强。〕
就在这时，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旁边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也正在等红灯。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郭文韬清晰冷静的侧脸。
他似乎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松的弧度。
黎阙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但在郭文韬若有所觉般转头望过来的前一秒，她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假装看向另一侧窗外，只留下一个绷紧的下颌线条。
红灯转绿，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仿佛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奔流的平行线。
——
晚上，宣诺宜在公寓里帮黎阙整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时，黎阙忽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黎阙“今天……在拍摄现场，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宣诺宜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表面上却装作懵懂。
宣诺宜“特别的事？”
宣诺宜“没有啊黎老师，一切都很顺利。”
黎阙“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进了浴室。
宣诺宜看着她关上的浴室门，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走到衣帽间，拿起黎阙今天穿的那件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检查口袋是否需要清理。
当她将手伸进右边口袋时，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小东西。
不是口红，不是纸巾，也不是耳机盒。
她疑惑地将东西掏出来。
借着衣帽间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掌心里的物品——
那是一块独立包装的、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牛奶巧克力。和之前那块黑巧克力不同，这一块看起来更小巧，更……温和。
巧克力下面，还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大小的卡片。
宣诺宜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做贼似的飞快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然后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卡片。
卡片上是黎阙那熟悉又略显潦草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别扭：
【赔你的。别多想。】
宣诺宜拿着那块牛奶巧克力和卡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赔她的？
赔她什么？
赔那天被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然后被郭文韬拿走的黑巧克力吗？
所以，黎阙是以为她因为弄丢了“赏赐”而不安，特意补偿她？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借口？
一个让她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再次准备一块巧克力的借口？
无论哪种原因，宣诺宜都清晰地感觉到，黎阙这座高岭之花坚冰般的外壳下，那柔软而温暖的内里。
正在因为某个人，而悄然融化，甚至……笨拙地尝试着表达。
她小心翼翼地将牛奶巧克力收好，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宣诺宜看着浴室方向，眼神发亮
宣诺宜“口是心非……看来，‘荒芜玫瑰’的灌溉计划，初见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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