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秃子倚在船舱旁,如果不是她走出来,或许没人注意到角落的男人。
他看了眼白嫩掌心中的荔枝糖,乳白偏透的硬糖被透明糖纸包裹,就像这掌心主人递来的善意。
张秃子对她露出了个笑,礼貌疏离,开口时语气平淡:“谢谢郦小姐的糖。”
见他拿走糖,郦雾也对其露出笑容,柔软内敛,而正巧同样迷迷糊糊醒来的吴邪看见这一幕,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虽说和这妹妹见面没多久,但离那冲击力极大的撒娇还没过期限。
这下,跟自己亲妹妹被拱了有什么区别。
船老大这时急匆匆走过,脚步踏在甲板上的声音吸引了三人注意。
吴邪见船老大神色不安,叫住他问:“大师傅,这天色,是不是要起大风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船老大的话肯定他的猜测,不仅是大风,而且是大大的。
只见他伸出手指了指远边,郦雾顺着手看过去,远处的海平线有一条诡异的黑线,将连成一片的天分为了两片。
吴邪径直走进船舱和张秃子商量,不把她当外人,张秃子知道了消息,顿时化作愁容。
“按照船老大说的,前面有一个气压团,必须改变方向,到最近的礁盘避风,否则…”
“我们这种小渔船,肯定会被卷进去,可是这样一来,到达的时间必须延后好几个时间。”
张秃子一番话下来,就连郦雾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娇小姐,也明白了大半。
吴邪不想放弃,询问有没有其他的航线,只可惜已经太晚,绕不过这气压团。
郦雾看着吴邪这样,凑上来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会好起来呢。”
或许是这安慰有效,吴邪一脸苦笑地朝她说了谢,现下担心也没用,他脱下鞋子加入那些忙碌的水手中。
郦雾自知自己去帮忙不如好好待在这,不然怕是会成倒忙。
她见张秃子还在,眼睛微亮,在这昏暗大海中成了一抹明亮色彩。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没听我姐说过你。”
张秃子不知是怎么,异常沉默,与他这幅模样有些诡异的不符。
“张灏。”
张灏,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有文化的人,郦雾这么想着。
风暴来得很快,天色连着海都变成了骇人的黑,海浪也翻滚起来,叫她吓了一跳。
生怕怕自己被甩出去,郦雾抓住旁边的物体便不敢松手。
随行中的木子齐搬东西时,头磕到门框上,起了个大包,
满头都是血,直叫人吓得不轻。
吴邪也进了船舱,衣服都湿透了,只得喝了姜汤去换紧身潜水服。
一直到傍晚,海浪收敛了许多,发动机也修好了,船发动全部马力朝七里外的礁盘逃去。
休息整行期间,阿宁也换了一身紧身潜水服,将身材显露得淋漓尽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指挥着人加固货物的网绳,短发被海风吹得飞扬。
见郦雾还是穿着那身长裙,开口命令:“郦小雾,你赶紧给我去换衣服。”
听见‘郦小雾’都出来了,她只能赶紧回船舱换上紧急送来的一套潜水服。
换完就见吴邪将那老外船医耍得团团转,噗嗤一声她直接笑了出来。
吴邪听见她的笑声,目光看过来,却见丝毫不比阿宁的身材被紧身潜水服包裹,顿时闹了个脸红。
“快裹着,裹着。”
不知他是哪拿来的毛巾,一边低下头一边将毛巾丢了过来。
郦雾接过毛巾裹住,就见吴邪松了口气,急忙转了个话题。
“郦雾,你姐姐说你是她的养妹?”
吴邪还没说完是,怎么这养妹和姐姐差别这么大,一个看着单纯得就像没出过闺房的娇小姐。
一个雷厉风行利落又不失风情。
看着就不像是被阿宁养出来的一样啊。
一盏油灯被放在桌上,光亮映在她眼眸里,潋滟澄净。
“我是被我姐姐捡回来的。”